夏柚没来得及回答。也不敢回答。

她看着他靠近，视线里，塞德里克的脸一寸一寸放大，

呼吸先于他的嘴唇落下来，滚烫的，烧在她的皮肤上。

她本能地想退，后腰却抵住了沙发扶手——退无可退了。

塞德里克低下头，气息幕天席地地笼罩下来，瞬间侵占了她的视野、她的触感、她的呼吸。

！！！

……塞德里克竟然……吻了她！

夏柚全身僵住，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塞德里克的额头却抵住她的，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她被这过于逼近的距离、压迫得发不出声音，泪腺不受控制地分泌出咸湿的液体，顺着眼尾滑落下来。

塞德里克感受到了滚烫的液体，停了下来，松开些许。

她的嘴唇更红了，水润润的，像被揉过的花瓣。

眼睛也是。夏柚的眼睛很漂亮，剔透的琉璃似的，清澈透亮。

此刻挂着几滴泪珠，眼角晕着一片绯色，和冷白的肤色撞在一起，整个人像被揉碎了。

“怎么就哭了……”塞德里克的指腹，轻轻蹭过她脸颊上的泪痕，“不过。哭得很漂亮。”

夏柚说不出话，只能无声地流泪。

他的指腹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停在她的嘴唇上，轻轻拨了一下她的下唇。

“就是哭得有点太早了。惩罚还没开始。”

他骤然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不容挣脱。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将她整个人转了过去。

她趴在他腿上，姿势太突然，她反应不及，只来得及撑住沙发边缘。

他的手掌落在她腰侧，隔着衣料按了按。

夏柚的身体僵住了。

他要做什么？！

“主上、不要……！”

“S-1137，岛上的最高准则是什么？”

他的声音从耳后传来，比刚才沉了一些，也冷了一些，打断了她的求饶。

夏柚眼里噙着泪，声音发颤：“岛上的一切……都属于主上。”

“包括你吗？”

“包括我。”

“再说一遍。”

“我……我属于主上。”

“不对。”

他捏了捏她的后颈，她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接着就是一下拍打，落在她的背上。

不是很重的力道，但声响和触感都太清晰了，清晰到，她的脑子一瞬间炸成了空白。

她虽然不是什么世家千金，在家爸妈也是娇生惯养，从没挨过打。

生理上的羞耻和疼痛同时涌上来。

她整个人都在抖，眼眶里的泪直接滚了出来。

“重说。”

她吸着鼻子，声音断断续续的：“……我、我属于主上所有。”

他松开她的后颈，又换了个位置。

“还是不对。”

“S-1137……属于主上所有……”

她的声音彻底碎了，连自己都不确定在说什么。

“不对。”

还是不对吗？那应该是什么？

“我……我……”

“不对。”

“不对。”

一错，再错，好像永远无法抵达他想要的答案。

夏柚忍不住哭出了声，狼狈地趴在他腿上，肩膀一耸一耸，再说什么，她自己都记不清了，开始胡言乱语。

在混乱中，她磕磕绊绊的大哭：“……我属于塞德里克·沃斯！”

终于停下来了。

“再说一遍。”

“……我……属于塞德里克·沃斯！”

她趴在他腿上抽泣，肩膀一耸一耸的，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

“你袒护了11个人。”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处罚你挨打十一下，刚才是八下，还差三下。”

她不敢再哭了，咬着嘴唇，手指攥紧他的裤腿，用力到指节泛白。

可他没再继续。他托住她的腰，将她从腿上扶起来，翻了个身，重新抱进怀里。

她哭得太厉害了，满脸通红，湿漉漉的。

眼前的世界一片模糊，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又近了。

他低下头，额头贴住她的，很轻、很慢，一点一点，用面颊蹭掉她的泪水。

他的嘴唇没有落下来，只是停在她眼尾很近的地方，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

“好了，剩下的，下次再说。别哭了。”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软，像变了一个人，像在哄她。

她本来还在强忍的，听到这句话彻底绷不住了，眼泪一颗接一颗砸下来，沿着脸颊往下淌。

小小的泪珠在下巴尖上聚成一滴，摇摇欲坠地挂着，整张脸都湿漉漉的，鼻尖泛着红，睫毛黏成一簇一簇的，眼皮也肿了。

可偏偏就是那种狼狈的、破碎的样子，塞德里克却看的极为专注、甚至有一丝贪婪、和……痴迷。

“我老婆……果然还是哭起来最漂亮。”

……老婆？

什么老婆？谁是他老婆？

夏柚哭到快晕了，根本分不清是幻听还是真的。

她想问他，喉咙却发不出连贯的话语，只有模糊的哽咽。

塞德里克没再说话，只是贴近过来，用面颊轻轻地蹭着她的脸颊，又磨蹭着她的颈窝。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整个人都往她身上靠，把她往怀里压，像是恨不得把她揉碎在怀里。

不久前气势汹汹压着她、一下一下施压的男人不见了。

只剩此刻他在她身上反复地磨蹭、确认，像在确认她的气息……像在确认，她是否真的存在。

甚至突然变得……像一只可怜兮兮，摇着尾巴向她索求温暖的大狗狗。

而她，只能被动的，被他一遍一遍地蹭着、咬着、吻着，身体软得像一滩水，灵魂都快要被磨成了汁水……

然后——

笃笃。

敲门声骤然响起。

塞德里克环着夏柚腰肢的手臂骤然收紧，指节扣进她腰侧的衣料里，夏柚被勒得一窒，刚止住的泪又涌了上来，却不敢出声。

塞德里克下颌的线条在那一瞬间绷紧了，紧贴着她颈窝的呼吸骤然转凉，从滚烫变得锋利。

温存褪得干干净净。

周身冷意重新回笼，像水银泻地，一寸一寸填满方才还暧昧蒸腾的空气。

他的手臂没有立刻松开，反而又收了一下，仿佛在做一个极难的割舍。

然后，他松了手。

“谁。”

外面传来恭敬的声音。

“主上。抱歉，打搅。临时有事，向您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