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日上三竿。

城中村的出租屋像个蒸笼，破落地扇“吱呀吱呀”地吹着热风，根本压不住屋里的闷热。

陈浩睁开眼，盯着发黄的天花板。昨晚折腾了大半宿，换作普通人早虚脱了，他却觉得浑身是劲。变态体质不仅修复了他左肩的刀伤，连带着那方面的精力也旺盛得吓人。

他习惯性地伸出大手，在旁边摸了一把。

入手一片滑腻。

肖青像只受惊的猫，浑身猛地一缩，紧紧攥着薄床单，根本不敢回头看陈浩。她背对着陈浩，露出布满红痕的白皙肩膀，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陈浩心说，城里妹子水是水，就是胆子太小，经不起折腾。

他坐起身，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左肩的刀伤已经彻底结了一块硬邦邦的暗红血痂，连碰都不觉得疼了。他随手扯过昨晚肖青找出的那件灰色旧T恤套上。衣服太小，紧紧绷在他宽阔的胸肌和八块腹肌上，透着股随时要撑爆的野性。

“别装睡了。”陈浩在肖青挺翘的臀上拍了一巴掌，发出清脆的响声，“穿衣服，带你出去吃顿好的。”

肖青红着脸，咬着下唇爬起来。她不敢看陈浩，低着头，默默从床脚捡起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厂服套上。动作间，牵扯到昨晚的痛处，她眉头微皱，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浩看在眼里，没吭声。他弯腰拎起那个拉链崩开、露出红色钞票的黑色编织袋，在手里掂了掂。

“走。”陈浩拉开薄木门。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走到巷子里，阳光毒辣，卖肠粉和包子的小推车散发着油腻的香气。

陈浩一手提着装了五十万巨款的编织袋，另一只手毫不避讳地揽住肖青的肩膀。肖青身体一僵，下意识想躲，却被陈浩粗壮的胳膊死死箍住，半拉半抱地往前走。

路过的打工仔纷纷侧目。一个穿着紧身旧T恤、流里流气的壮汉，搂着个水灵干净的厂妹，怎么看怎么像好白菜被猪拱了。

陈浩压根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他大摇大摆地走进巷子口一家生意火爆的“港式茶餐厅”。

里面冷气开得很足，人声鼎沸。

陈浩找了个靠窗的四人座，大马金刀地坐下，把那个沉甸甸的编织袋随手往旁边的空椅子上一扔。

“老板！”陈浩扯着嗓子喊，粗犷的声音压过了店里的嘈杂，“有什么硬菜全端上来！烧鹅、排骨，多上肉！”

肖青局促地坐在对面，双手绞着衣角。她看了看周围食客异样的眼光，又看了看菜单上的价格，急得小脸发白。

“大哥……”肖青凑近桌子，声音细若蚊蝇，“随便吃点汤粉就行了，这里太贵了。一个烧鹅例牌要三十八块呢……”

陈浩正倒着廉价的大麦茶，闻言动作一顿。他撩起眼皮，瞪了肖青一眼。

“老子的女人，吃碗粉像什么话？”陈浩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闭嘴，吃你的。”

肖青被这句“老子的女人”震得心头一颤，眼眶莫名有些发酸，赶紧低头，不敢再出声了。

陈浩心想，这厂妹穷怕了，抠搜的劲儿跟村里桂花嫂有的一拼。老子现在手里提着五十万，还差你这口肉钱？

很快，服务员端上来满满一桌子肉。烧鹅、蜜汁排骨、白切鸡，油光发亮。

陈浩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抓起筷子，夹起一块排骨就往嘴里塞。大口咀嚼，连骨头都咬得咔咔作响。

正吃得起劲，茶餐厅的玻璃门被推开。

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晃晃悠悠走了进来。带头的是个染着黄毛的干瘦青年，穿着花衬衫，脚踩人字拖，嘴里叼着根牙签。

黄毛目光在餐厅里扫了一圈，视线瞬间定格在靠窗的肖青身上。他眼睛一亮，又看了看对面正低头狂啃排骨的陈浩，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

这黄毛，正是昨晚在大巴车上被陈浩掰断手腕那个混混的同伙。昨晚巷子里，花衬衫被陈浩打跑后，回去通风报信，这群人正愁找不到陈浩，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

黄毛带着两个小弟，大摇大摆地走到陈浩这桌，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哟，这不是青青吗？”黄毛阴阳怪气地拉长了声音，眼神肆无忌惮地在肖青胸口打转，“找了个破保安当相好啊？怎么，这穷逼请得起你吃烧鹅？”

肖青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她本能地往后缩，后背死死贴着椅背，求助地看向陈浩。

陈浩还在低头啃排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把一块嚼碎的骨头吐在桌上，又夹起一块白切鸡。

黄毛见陈浩没反应，以为这保安是怕了他们人多。他胆子更肥了，绕过桌子，直接走到肖青身边。

“妹子，跟着个看门狗有什么前途？”黄毛嘿嘿淫笑，伸出满是烟垢的手，就要去摸肖青的脸，“不如跟哥哥走，哥哥带你去发大财，保证让你每天吃香的喝辣的……”

肖青吓得紧紧闭上眼睛，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唰！”

破空声骤起。

陈浩手里的动作没停，但他的右手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猛地探出。

他手里握着的那根竹筷子，化作一道残影，精准无比地扎向黄毛伸出的手背。

“噗嗤！”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竹筷子直接捅穿了黄毛的手掌，带着一溜血珠，硬生生钉在了实木餐桌上。

“啊——！！！”

黄毛发出一声凄厉的杀猪惨叫，整个人痛得像虾米一样弓起身子，双腿发软，几乎跪在地上。

全场死寂。

周围的食客吓得纷纷站起，往后退开，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浩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鸡肉，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嘴。他站起身，一米八五的精壮身躯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他看都没看惨叫的黄毛，抬起右腿，一脚正中黄毛的胸口。

“砰！”

黄毛连人带椅子被踹飞出三米远，撞翻了后面的一桌汤粉，汤汤水水洒了一地。黄毛捂着胸口，疼得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只剩下倒抽冷气。

另外两个小弟见状，下意识去摸后腰的西瓜刀。

陈浩眼神一冷。他的右手探进裤兜。

“唰！”

黑色甩棍瞬间弹出。

陈浩把甩棍在桌面上重重一敲，实木桌面直接被砸出一个凹坑。他盯着那两个小弟，眼神像看两具尸体。

“滚。”陈浩声音不大，但透着股浓烈的血腥味，“老子今天心情好，不想见血。”

两个小弟被他身上的煞气彻底震住，看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黄毛，哪还敢拔刀。两人连滚带爬地架起黄毛，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出了茶餐厅。

一场风波，不到半分钟就平息了。

陈浩收起甩棍，重新坐回椅子上。他像没事人一样，拿起另一双干净的筷子，夹了一块最大的烧鹅肉，直接塞进肖青的碗里。

“吃。”陈浩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赶走了几只苍蝇，“吃完了带你去买两件像样的衣服。那破厂服别穿了，摸着剌手。”

肖青呆呆地看着陈浩。

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惧，被陈浩霸道绝伦的保护彻底粉碎。在东莞这个吃人的地方，她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这种安全感粗暴、蛮横，却像钢筋水泥一样牢不可破。

肖青眼眶红透了。她低下头，大口大口地扒着饭。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进碗里，混着米饭咽下去，心里却踏实得要命。

吃完饭，陈浩扔下两百块钱，提着编织袋，搂着肖青出了门。

他直接把肖青带进了一家高档服装店。

怎么说也是自己的第一个女人，哪怕时间段，该给的还是要给。

再说了，又不是自己花钱。

“浩哥，这里的衣服太贵了……”肖青看着吊牌上大几百的价格，连摸都不敢摸。

“让你挑就挑，废什么话。”陈浩不耐烦地打断她。

他直接指着一套质地柔软的碎花连衣裙，又转头看向内衣区。陈浩走过去，随手挑了两套黑色的蕾丝内衣，摸了摸布料。

“就这几件，包起来。”陈浩把衣服扔给导购，掏出一沓红钞票拍在柜台上。

肖青在旁边看得脸红心跳，尤其是看到陈浩面不改色地给她挑内衣，心里那股羞涩和依赖交织在一起，彻底发酵。

从服装店出来，肖青换上了新裙子，整个人焕然一新，少了几分土气，多了几分清纯的诱惑。

“行了，回去待着吧。遇到麻烦去金碧辉煌找我。”陈浩在巷子口停下脚步，捏了捏肖青的脸。

肖青恋恋不舍地看着他，双手紧紧抓着陈浩的衣角，踮起脚尖，主动在陈浩粗糙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浩哥……我等你。”声音软糯，透着死心塌地。

陈浩咧嘴一笑，没多留。他提着那个装满五十万的编织袋，转身走向长途汽车站。

坐上回常平的中巴车，陈浩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手里有钱，怀里有肉，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陈浩摸了摸裤兜，脑子里浮现出芳姐那身暗红色的开叉旗袍，还有她领口那抹深不见底的白腻。

“五十万带回来了。”陈浩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舔了舔嘴唇，“芳姐，你那件真丝睡衣，准备好了吗？”

……

下午三点。常平镇，金碧辉煌夜总会。

四楼的走廊里依旧铺着厚重的地毯，冷气吹着高级檀香。

陈浩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手里提着黑色编织袋，径直走到走廊尽头。

芳姐的办公室门紧闭着。

陈浩没有敲门，直接拧开门把手，推门而入。

“砰。”

门关上的瞬间，陈浩的目光直直锁定了宽大红木办公桌后的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