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之后，他满意地走出了办公室。这花照水平日里看起来高高在上，没想到私底下这么浪荡，让林默的体验感非常好。他一边系着衬衫袖口的扣子，一边回味着刚才的种种，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两人还约定了以后要经常约会。花照水说这话的时候，脸色虽然还带着几分矜持，可眼神里的渴求骗不了人。林默都忍不住开始期待起来，下次得换个花样，这女人骨子里野得很，得慢慢开发。

然而，他刚走出办公室没多久，正低头盘算着下回约在哪儿合适，就迎面碰见了一个身穿制服的冰山美女走来。

这女人正是县纪委副书记黄敏。在整个金山县，她是出了名的冰山女修罗，办起案子来六亲不认，再硬的骨头到了她手里都得开口。很多干部远远看见她的背影就绕着走，生怕被盯上，林默也不例外。

他心头一紧，暗叫不好，下意识地侧过身子，打算混进走廊拐角的楼梯间躲一躲。脚步刚要迈出去，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就从身后追了上来。

“林默，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黄敏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冰锥似的，直直扎进林默的后背。他僵在了原地，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缓缓转过身来，脸色难看地说道：“黄书记，你弄错了吧，我一直都是遵纪守法的良民啊，怎么可能违纪违法呢，你们不能冤枉一个好同志啊，这种事是要讲事实摆证据的，可不能信口胡说！”

他心里飞速地转着念头，最近手头那些事处理得都挺干净，怎么会被纪委盯上？难道是花照水那边出了纰漏？不对啊，花照水自己屁股也不干净，不可能主动往外捅。那到底是谁在背后使绊子？

“你放心，我们纪委办案都是有依据的，是不是违纪违法，到时候会给你一个解释的，现在请你立即跟我们走一趟吧！”

黄敏的语气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她身后还跟着两个穿深色夹克的工作人员，一左一右，目光像两把刀子，直勾勾地盯着林默。那架势，只要林默敢说半个不字，他们就会立刻上前按住他。

而此时，周围的其他同事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为林默捏了一把冷汗。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只要跟黄敏走了，哪怕不死也要脱层皮。纪委的那些审案手段，他们可都是有所耳闻，好多人都闻之色变。别说审了，光是那间审讯室的灯往脸上一照，就能让人几宿睡不着觉。

“完了，林默被黄敏这个女罗刹带走，这辈子前途尽毁了！”

“是啊，纪委那种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这一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唉，可惜了，原本以为他前途无量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抓了，看来这次犯得事不小啊！”

走廊里几个科室的人探出半个脑袋，交头接耳。有人幸灾乐祸，巴不得林默倒霉，谁让他平时跟花照水走得近，风头太盛。也有人颇为惋惜同情，觉得林默平时为人还算仗义，逢年过节也没少请大家吃饭，这一进去恐怕凶多吉少。

林默把那些议论声听得清清楚楚，心里反倒慢慢镇定下来。他这些年见过的大风大浪不算少，深知慌解决不了问题。既然黄敏敢当众来带人，说明手头多少有些东西，但未必就真的能钉死他。

“黄书记，既然你说是协助调查，那走吧。我林默行得正坐得直，不怕查。”

林默挺了挺腰板，脸上挤出一个从容的笑。他心里清楚，越是在这种时候，越不能露怯。单位里的人都在看着，他要是一副心虚的样子，用不了半天，风言风语就能传遍整个金山县。

黄敏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侧身让出一步，对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那两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站在林默两侧，虽然没上手，可那压迫感十足。林默就这么被夹在中间，跟着黄敏朝楼下走去。

楼下的黑色轿车已经停在了门口，后门敞开着。正是午后，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头顶，林默被推进车里的时候，看见大院门口有个打扫卫生的老头停下了扫帚，远远地朝这边张望。那眼神里带着探究和同情，林默冲他笑了笑，也不知道他看见没有。

车门关上，车子发动，空调冷风直往脸上扑。黄敏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了林默一眼，目光冰冷，像是在看一件已经定罪的赃物。

一路上没人说话。林默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却飞快地过着最近经手的事。那些账目，那些往来，他早就有准备，该抹的痕迹都抹得差不多了。唯一让他拿不准的，是黄敏到底掌握了多少。还有赵山河那个老东西，最近一直没动静，会不会是他在背后捅刀子？

车开了大约二十分钟，拐进一处不起眼的院子。院墙很高，大门上没有任何标牌，门口站着两个保安，看见车牌才抬起栏杆放行。

林默被带下车，眼前是一栋灰扑扑的小楼。走廊又窄又长，灯管发出嗡嗡的响声，空气里有股子潮湿的霉味。每走一步，鞋底踩在地砖上，都发出清脆的回响。

纪委审讯室。

这里除了一间幽暗的房间，几张简单的桌椅之外，再无其他。墙上挂着一块表，指针走动的滴答声清晰可闻。窗户被厚厚的遮光窗帘挡得严严实实，分不清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头顶一盏白炽灯，光线惨白，照得人脸色发青。

林默被按在椅子上坐下，面前是一张光秃秃的桌子，桌面上有几道陈年的划痕。黄敏走到对面，拉开椅子，翘着二郎腿坐下，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摆在桌上，语气漠然地说道：“林默，你老实交代吧，这些年你都干了哪些违纪违法的事情。”

“冤枉啊黄书记，我这些年一直都遵纪守法，怎么可能干违法的事情，你们肯定是弄错了！”林默连忙喊冤，脸上堆满了委屈和诚恳。他这话倒也不全是假的，有些事在他自己看来，根本算不得违法，顶多是规则没定好，他钻了空子罢了。

闻言，黄敏一拍桌子，怒道：“林默，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现在给你机会，让你主动坦白，这是给你将功赎罪的机会，你的那些犯罪事实我们早就已经掌握了，就看你是否要老实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