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弄疼我了。”沈宁栀舔了舔嘴唇，有刺痛感。

裴凛臣是属狗的吗？活了二十九年，接吻都用啃的！

事态朝着沈宁栀不可承受的方向越走越偏，她后悔了。

这盘棋，这一世，她从一开始就落错了子。

“疼么？沈宁栀，是你先招惹我的，后果得自己担着。”裴凛臣发狠地再次咬住她的朱唇。

“你以为勾到人了，就能为所欲为？”

“做梦。”

“在裴家你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

“你这身皮囊，跟外面那些想要爬床的女人没有任何区别。现下心情好了，倒是不介意陪你玩玩。”

裴凛臣的话越发刺人，不知道他是警醒如今被按在怀里的人，还是在说服自己。

裴氏集团的掌控人，北城想要攀附他的女人如过江之鲫。

妖娆的、清纯的、知性的、温婉的……

哪一个不比眼前这个什么都没长全的女孩手段多。

偏偏，他只对她起了兴致，但他确定，那不是喜欢，只是一时的兴起。

沈宁栀怒极反笑，“既然哥哥这么看不上我，那就放我回苏城，总好过天天在裴家碍你的眼。”

裴凛臣掐着沈宁栀后脖颈的手骨用力收紧。

“放你回苏城？沈宁栀，以为什么好事都能轮到你吗？”

“借着我给你的几分纵容在裴家老宅耍横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回苏城？”

“你跟你那位惯会说好话的妈一样……”

“裴凛臣，你要是敢说出那个字，我立刻离开！”沈宁栀的声音变得冷硬，不带半点方才的娇软，身体也因过于愤恨有些颤抖。

裴凛臣后腮咬紧，青筋自鬓间延伸至侧额跳起，冷着声音说：“你以为我在乎？”

沈宁栀咬着唇，语气带着倔强，“那就试试。”

裴凛臣眼神一敛，将人掐得更紧。

“别再想着逃走，不然我不能保证秦淮淑的日子还能过得这么滋润。”

沈宁栀将唇内侧的软肉咬得生疼，眼眶里蓄了泪，偏过头恨恨地望着裴凛臣。

裴凛臣受不住她这样的眼神，带着薄茧的掌心覆上沈宁栀的眼。

“闭眼，不许这样看我。”

……

时间回到一年前。

那是个阳光极好的秋日，北城金黄的银杏落了一地，映得满城皆是暖色的假象。

可谁都知道北城的秋日须臾即逝。

“爸，您就同意我们在一起吧。我和淮淑早在多年前就该在一起，是您非要让我联姻，娶了温玉和。现在她已经走了好多年，您就不能成全我和淮淑吗？”裴恒简跪在地上恳求裴竖成全。

裴家，北城四大世家之首，现任家主是裴竖，裴凛臣的爷爷。

眼前苦苦恳求成全的是裴凛臣的父亲，裴恒简。

裴竖阴沉着脸，“你跟谁在一起都行，就是不能跟她！”

“为什么！”裴恒简紧紧牵着秦淮淑的手，未曾有半分松动。

裴竖冷笑一声：“为什么？你好意思问为什么？！当初玉和就是发现了你跟这个女人的关系，才一气之下连夜回了温家，在路上出了车祸。”

“你要是跟她在一起，你想过凛臣愿不愿意吗？”

“当初凛臣就在车上，他亲眼目睹了自己母亲的惨死！”

裴恒简急忙辩解：“爸，当初温玉和的事就是意外，我根本就没有跟淮淑联系过。是她疑神疑鬼！”

耳边的声音吵吵嚷嚷，一时间沈宁栀有些分不清，当下是现实，还是死前的走马灯。

明明她已经断气了，在那场大雪之下。

直到门外便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夹杂着淡淡的松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