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唤了一声：“哥哥。”

裴凛臣眼里却无半点暖意，他薄唇轻启：

“只有我跟你的时候，不要叫哥哥。”

沈宁栀垂了头，露出一截白腻的后脖颈。

身上远远近近地传来似有若无的馨香。

整个人都显得颤颤巍巍，像开在枝头娇嫩的花。

凭空让人生出想要摧毁蹂躏的心思。

她低声回：“好的。”

“裴先生。”

裴凛臣眸光闪了闪，捏着玻璃酒杯的指骨微微收紧。

“裴先生还有其他要嘱咐的吗？我都记下来，保证不给裴先生添麻烦。”沈宁栀抬起了那双潋滟的眸子，望向裴凛臣。

语气和神态都带着小心翼翼，将寄人篱下的姿态摆得足足。

裴凛臣没再接话，而是转身上了楼梯，像是怕身后这个人脏了他的地界。

过楼梯拐角的时候，他居高临下悠悠地说：

“我不希望下次在这个家里，晚上十点以后遇到不该遇见的人。”

沈宁栀端着温软的笑，润着一双水眸，仰起头，甜甜地说：“好的，裴先生。”

直到裴凛臣转身，她才垂了头，唇角伪装的笑意顿时消散。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凉薄无情。

沈宁栀回到房间，再次打量起有些熟悉的地方。

她将行李箱中的紫色风铃拿出来，挂在窗边。

秋风夹杂着细雨，风铃发出细碎的声儿，呢喃悲欢。

往后她就要在这里熬上一年了。

张衡的办事效率极高，第二天便将沈宁栀借读的事情办妥，并替她领回了校服。

正式入学的当天，沈宁栀早早起了，这是她转学后第一天去北城一中上课。

她下楼时，裴凛臣已经坐在了餐桌上。

“哥哥，早上好。”沈宁栀乖巧地打了招呼。

只是裴凛臣连余光都没给她一个，依旧缄默不语的吃着早餐。

“不知道小姐平时吃什么早餐，明天告诉我，我再给您单独准备。”保姆刘妈站在一旁一脸慈祥地看着沈宁栀。

沈宁栀忙拒绝：“不用为我特意准备，我什么都吃。”

刘妈笑得越发温和，“小姐是南方人，怕是吃不太惯北方的菜。以后要是饭菜不合口的，尽管提。”

“好的，谢谢刘妈。”沈宁栀笑得温柔，坐在了角落的位置，拿起离手边最近的包子咬了一口。

是肉的，腻得慌，她不喜欢，但还是强迫自己咽了下去。

裴凛臣眼皮抬了抬，抿了一口咖啡。

沈宁栀吃了一个包子后便再也没了胃口，站起身说：“哥哥，我先去上学了。”

这时，裴恒简和秦淮淑走了过来。

“栀栀今天第一天上学，你顺路把她带过去。”裴恒简看着裴凛臣说。

裴凛臣淡淡地回：“不顺路。”

“你去公司上班正好经过市一中，怎么不顺路。”

秦淮淑忙打了圆场，“今天凛臣应该是有事，没事的，等会我送栀栀去就行。”

沈宁栀只觉眼睛发酸，刚刚吞进胃里的包子一阵一阵泛着恶心，像是下一秒就要呕出来。

“不用了，不是说就在这附近吗？我手机导航过去好了。”说完，沈宁栀便自己出了门，秦淮淑拉都没拉住。

走出去后，她的脚步加快了些，仿佛这样就能将身后的一切抛得远远的。

其实她连市一中的大门朝哪里都不知道。

前世去国际学校都是车接车送，哪里留意过市一中。

黑色车身的库里南稳稳地行驶在北城的街道，早秋的阳光有些刺眼。

裴凛臣抬了抬眼皮看向车窗外，见到了走在路边的沈宁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