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乙倏然一笑，“听你刚才说的那番话，感觉好像对慕总很了解，你认识他？”

“不认识。”许霖霏干脆利落否认。

韩乙眉峰动了动，没吭声。

不认识三个字，不足以打消他的疑问。

许霖霏想了想，“领导哪有不忙的？哪有时间关注那些芝麻大的琐事？而且，慕总是来谈技术问题和环保问题的，又不是来喝咖啡的。”

韩乙差点笑出声，忽然觉得这姑娘说话很有意思。

“大厦附近有一家咖啡馆，那儿的咖啡很不错，比公司的口感好太多。”他随口说。

许霖霏听懂了他的暗示，正好表达谢意，“韩经理介绍的，必须要尝尝，改天我请你喝。”

“那我可当真了。”

许霖霏本来也不打算赖账，大眼睛忽闪了两下。

“下午你在公司吗？”

对上那双清澈又真诚的眸子，韩乙感觉自己身上那些积年油光都被净化了。

“下午要出去，改天吧。”

距离中午下班还有十分钟，高慧过来找许霖霏。

“带你去吃午饭，熟悉一下食堂。”

许霖霏站起身，跟在她身后往外走。

“是公司自己的食堂？”

“不是，大厦的，对外营业，多好吃谈不上，胜在食材新鲜，干净卫生。”

食堂在二楼，占据大半层，餐厅很大，已有不少人在排队。

高慧看一眼时间，“今天我们提前十分钟下楼，人还不多，如果十二点之后过来，队伍会很长。”

“那平时可以提前几分钟下来吃饭吗？”许霖霏问。

“公司管理很人性化，不会在时间上多么严格约束，特殊情况提前下来吃饭没问题，比如销售部的人，他们要外出，时间自由。”

“我明白了，行政人事部在公司算“执法”部门，最好不搞特殊，以免被人诟病。”

两人刚刚经历过纪清的刁难，算得上“患难之交”，关系就这么拉近了。

“知道当初你面试结束，我和林经理对你的共同评价是什么吗？”

许霖霏当然想知道，也不隐瞒真实想法，“想的，但更想知道我的不足。”

高慧微微一笑，“应届生面试的通病，是理解问题会有偏差，答非所问，不在中心点上，但你不会，所以面试环节你的分数不低，笔试也不差，总分排第二。”

这个岗位只招一人，她排第二，那么第一为什么落选？

高慧又说，“公司需要真正聪明的人，而不是耍小聪明的人，自作聪明，往往是愚弄了自己，愚弄不了别人。”

公司的面试官一般由人事专员或主管，以及部门主管组成，他们阅人无数，耍小聪明无异于裸奔。

总分第一那个人，肯定也不差，被淘汰必然与今天的话题有关。

高慧点了一份蒸排骨，一份肉沫酿豆腐，一份青菜，还有一份例汤。

许霖霏选了一份小炒牛肉，一份一碗香，一份冰绿豆汤。

一上午没喝水，这会儿她很渴，看到绿豆汤很亲切。

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高慧往她的餐盘瞥了一眼。

“你不是苏南人吗？居然能吃这么辣？”

“我家虽然在苏南，但我爸妈都是湖南人，家里的日常饭菜都是辣的，家常味湘菜。”

“难怪。”高慧目光扫过餐厅，“韩乙也爱吃辣，大厦附近有两家湘菜馆，他说不错。”

“韩经理是湖南人？”许霖霏眼睛微圆。

“不是，他大学在湖南读的，入乡随俗，学会了吃辣，现在无辣不欢，大厦附近那两家湘菜馆，他一周总要去几次。”

许霖霏欠韩乙一杯咖啡，随口说了一句，“韩经理人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