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别说，还是姑娘这样沉得住气的好，上蹿下跳的都没好事。

就算一个人很喜欢一样东西，但有一个就够了，贵精不贵多。

多了反而会让人不珍惜，特殊的还是第一个。

玉簪又觉得红鸾姑娘高深莫测起来，虽然伺候了两年，但她还是没摸透这位姑娘在想什么，也许能成事的人就得是这样。

实际上红鸾什么都没想。

晚霞虽然烦人，但最多只是像蚊子一样嗡嗡响，烦人，实际性的伤害为零。

都当宫女了，难听的话不是没听过，这些不算什么。

晚霞最多只能接触到周显春这样的太监总管或者皇上的奶嬷嬷，想直接接触到慈宁宫都不容易。

周显春滑不留手，不会搭她的话，宁嬷嬷不管宫女之间的官司，比邱嬷嬷更受皇上看重。

邱嬷嬷和寿康宫走的近，有本事早就为寿康宫的那两个宫女谋算，帮晚霞她又得不到什么好处。

至于上眼药，这些年红鸾倒是摸出来太皇太后的底线在哪，还没人侍寝，没到“不懂规矩、狐媚惑主” 的程度。

威胁很小，晚霞占着萝卜坑也好，省得太皇太后再送宫女过来。

皇上也不乐意在自己的宫里还有人盯着，太皇太后近年似乎收敛了，不像以前越过皇上的手帮忙处置，管教宫人。

跟普通家庭一样，孩子越大，大人插手要少，不然这样伤亲子感情。

皇上不是由人拿捏的，这个年纪刚好是青春期，最想独立的时候。

红鸾不着急侍寝，她现在的优势是能在皇上陪着，一但获封住在后宫，不像现在这样能在皇上身边来来往往，太扎眼。

不过今年拖不下去，皇上八月大婚，几位妃子进宫早的话也就是这几个月的事，总不能在这之前还没找宫女侍寝。

换个角度，她不信皇上就不想这事，如果还能忍住，皇上是真君子。

天子身边的诱惑数不胜数。

平时看起来可没有这么矜持。

玉簪接着分析到秀女进宫的事，声音都压低了，“最先进宫的估计是王家的庄妃娘娘，然后是义信侯家的静妃娘娘。”

这两位曾经可都是后位的强有力竞争者，家世旗鼓相当。结果略输一筹被张家姑娘抢了先。

张家小姐名声还特别好，什么孝敬祖母，生病时衣不解带侍疾，打理内务，贤德淑良。

玉簪不太信，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这美名都传到宫里，不信张家没在其中添柴加火。

这些猜测玉簪没说，晚霞可以随便说说，日后的主子娘娘说不得。

四月，生机勃勃，春心萌动。

皇上又赏了好些料子，玉簪收的时候发现之前的好料子还在压箱底。没做成衣，真是可惜。

宁嬷嬷带着笑容来报喜，让小宫女侍候红鸾沐浴更衣。

玉簪觉得心都要跳出来，总算等到这天！

洗洗涮涮，泡在香汤里洗的特别彻底，红鸾感觉自己像是要下锅。

乌发松松挽了个垂云髻，玉簪忍不住道，“姑娘头发长的真好。”又黑又密，在烛光下有一层亮光，像是上好的丝绸，都不需要上头油。

红鸾也不喜欢头油，还是更喜欢刚洗完清清爽爽的头发，上头油又不好吸收，厚厚的一层，头发又长，披在背上。

蔷薇粉交领寝衣，襟口露出一点肩线和锁骨，里面是青碧色的小衣，松松垮垮的细绳系在脖颈和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