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路过环卫所，姜照青笑着和陈恒玉挥了挥手：

“恒玉，下次去副食店还喊上我，还有，我平常有空了就去收购站找你，干净旧报纸帮我留着点啊！”

陈恒玉点点头，潇洒扬着手往前走，她家在收购站更往东一点的巷子里。

回到屋里，放下东西后，姜照青先拿着饭缸去办公室里接了缸白开水，环卫属于中度体力工，要保证饮水指标，所里每天烧好了放办公室，谁都能倒水喝。

下午白开水已经凉了，正好解渴。

珍惜地从油纸包里拿出一块槽子糕，配着凉开水也吃的有滋有味。

上辈子她姥姥就爱买这种糕点放家里，饿了垫吧两口，她一直觉得挺好吃的。

后面长大了，身边朋友都喜欢薯片果冻等“新”零食，就她还是爱吃“老式”零食。

吃多了腻，但一段时间不吃又想，有工资后她都直接网购了，量大还便宜。

这会儿的槽子糕比现代的硬，但更扎实，一看就知道用料很足。

一块槽子糕配半大缸水，也算混了个肚饱。

拍拍手，结束晚饭的姜照青决定开展晚间工作——继续分鼠粮。

来吧！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姜照青在床上铺了块布，学着以前看过的ASMR博主那样，拿个小棍划拉分粮。

今晚早睡觉，明天三点起来去扫地，先定个小目标，今晚先挑出五斤玉米来。

玉米粒她不方便吃，但可以用来换东西。

结果还没挑出两捧，姜照青就收拾睡觉了。

“不行不行，明天三点就得起，今天折腾一天了我得早睡会，要走可持续发展道路嘛。”

一个跨步，穿着老式背心的姜照青窜进被窝里，眼皮都要打架了，突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的福袋还没抽！

……

……

凌晨两点四十七，她醒了，没有个表能定闹铃，还好没睡过头。

揉着眼睛摸索着穿好衣服，到院子里集合。

姜照青懵着头听向所长喊口号、点名、分工具。

没想到这会上工还是要喊口号的，生活中已经不用了，穿来这几天，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场面。

语录她倒是知道几句：

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我们也有两只手，不在城市里吃闲饭！

不忘阶级苦，牢记血泪仇。

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就这几句，都是这些耳熟能详的，以防万一姜照青回头还是得买本宝书。

很快，环卫工人们披星戴月地赶往各自片区。

姜照青的路线没人和她一起走，正好方便唤出直播屏幕来，淡淡的光晕照亮身前的几步路，让她循着路线往片区去。

通过这几天尝试，姜照青已经确定，不仅是刘家父子，所有人除了自己，都是看不到直播屏幕的，就是她自己怕看习惯了，被人注意。

晚上当个灯使也不错。

她准备看看背包格子，昨晚太困了，就记得抽中了福袋，没看清是个啥呢，她就睡着了。

展开背包格子一看，排在第五位的是一个透明的小桶，大概1.5L。

好熟悉，像那种量贩装的酸奶。

姜照青很惊喜，酸奶好啊，好吃还有营养！

她环顾一圈，没人，下一秒，沉甸甸的小桶出现在她怀里，灰暗的环境中，小桶外侧没什么标识，干干净净的。

这么想来，之前抽中的几样东西也都是没有标识的，最多写上名称。

太开心了，姜照青走路都一颠一颠的。

用指甲小心抠开盖子，里面还有层锡箔纸，盖子里面还贴心放了勺子。

今早怕迟到，着急忙慌就出来集合，也没顾得上吃东西。

其实她昨天计划好的根本没用，晚上太容易饿了。

终于锡箔纸也被撕开，姜照青用勺子狠狠挖了一大勺塞到嘴里。

嗯，这酸奶很厚重，还很有嚼劲。

不太甜，挺好，健康嘛。

又走了一段路，继续嚼。

拐个弯，片区到了，还没嚼完。

补怼！

姜照青使劲咽下去，把酸奶小桶对着屏幕的光晕仔细瞅了一圈，终于在桶下面看到凸起的一行字

脱脂无糖干噎酸奶（超噎减脂款）

……

谁减脂，她吗？

一个月吃不着点肉末的她吗？一米六五体重不到八十斤的她吗？！

姜照青舔舔嘴，好黏上牙膛。

她在现代也没吃过这玩意，卖的还挺贵呢。

没想到在七三年吃到了，还是超噎款。

但干噎酸奶营养很不错，饱腹感强，就是脂肪含量低。

本来特好的指标，结果她现在看到了就想叹气。

想吃脂肪含量高的！

哎，有吃的就不错了，虽然不是心心念念的肉类或者主食，但至少很有营养不是？

于是姜照青又狠狠挖了一大勺塞嘴里，然后拿起扫帚就开扫。

清理工 ，今日开干！

半小时后她已经扫完一条巷子，倚着墙稍微歇歇，嘴巴也停下了。

没办法，嘴巴也累。

但别说，咽下第二口的姜照青摸摸肚子，真的挺有饱腹感的。

一鼓作气，姜照青继续扫，半途不忘拿出干噎酸奶狠狠撕咬。

等垃圾堆放到指定地点时，才发现已经六点多，天要亮了。

清理工的早工完成的差不多，等十点左右再来捡捡零星垃圾就成。

工作第一天，顺利的像流水账。

没关系，她就喜欢这样。

而且活干完，困劲就上来了，她以前只有熬到两三点，还没两三点就起床工作的。

还是不一样。

现在温度还算舒适，等到了冬天，姜照青打了个寒颤。

算了，以后的事以后想，先过好今天吧。

大不了到时候她把被褥裹身上，就这样冬天还能冻死她，算冬天有劲！

回去的路上，路过国营饭店，姜照青也不馋。

因为她嘴里刚塞的干噎酸奶还没嚼完，肚子也不饿，就这么一路溜达回了环卫所西屋。

把小门关好，姜照青珍惜地看着这桶干噎酸奶，真是不错呀，三四口就很有饱腹感，这一桶1.5L，够她吃好久了。

幸福地爬上床，她准备睡个回笼觉，第一天上工，开头还不错。

这让她十分期待，今天的福袋可还没抽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