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已经先行离去，底下众人也在漱口净手之后陆续离场，宓媱正在洗手，不想那端着水的宫女一个不小心，打翻了水盆。

“呀！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请夫人恕罪！”

那宫女吓坏了，不住的赔礼道歉。

“没关系！”宓媱起身拧了拧打湿的衣裙，并没有为难责备这个宫女的意思。

宫女一脸愧疚自责道：“外面风大，若让夫人因此着了凉，奴婢可就罪过大了，不如夫人随奴婢去暖阁，将衣服烘干了再回去，殷小侯爷可否愿意在此等候片刻？”

殷景辰点了点头，“也好，你随她去吧！”

衣服实在湿了太多，这样穿回去确实难受，宓媱也没有拒绝，便跟随宫女去了暖阁。

到了暖阁，宫女帮她脱下了外衣，“夫人，您先坐这等候片刻，奴婢这就去浣衣局，将衣服烘干熨好，再给您送来！”

“不用这么麻烦，你直接拿盆炭火来，烤干了就行！”

“不麻烦不麻烦，夫人的衣服料子金贵，可别烤坏了，奴婢腿快，很快就能给您送回来！”

那宫女说罢，就抱着她的衣服扬长而去，宓媱想拦都拦不住，也罢，那就等会吧，她在一张软椅上坐下，正好旁边有一盘棋，无聊之余，她便自己同自己下起棋来。

许是过于投入，也许是来人脚步太轻，直到一只大手出现在棋盘上，宓媱才蓦然发现有人来了。

“既是下棋，还是两个人更有意思，宓小姐，你说呢？”贺凌湛落下一枚棋子，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明明知道她已为人妇，却还是以小姐相称！

“皇上？”宓媱吓坏了，赶紧起来福身解释：“刚刚臣妇的衣服被宫女不小心打湿了，她已带着衣服去了浣衣局，让臣妇在此等候，不想惊扰圣驾，臣妇这就告退！”

贺凌湛并未伸手阻拦，只是淡然一笑，问：“你确定要穿成这样出去？”

宓媱低头看起自己的衣服，一身里衣，其实保守的很，这要是在现代，去逛街都没事，可这是讲究颇多的古代，她这样出去，就是衣衫不整。

见她不知所措，贺凌湛再次开了口，“坐下吧，陪朕下会儿棋！”

“臣妇愚笨，恐扫了皇上的雅兴，皇上还是找别人吧！”

她婉拒了他，这也在贺凌湛的意料之中，他看着面前那盘残局说：“宓小姐过于谦卑了，朕可是看你下了有一会儿了，坐下，朕要与你切磋切磋！”

这不像是征询同意，更像是命令！

宓媱不敢违抗，心想也许他就是个棋痴，陪他下会儿棋也没什么，反正那宫女应该也快回来了。

如是想着，她微微福身道了声“是”，而后在他面前落了座。

呎尺之间的距离，她的容貌更为清晰，贺凌湛心思不在棋上，目光全在她的一举一动上。

而宓媱，虽不敢抬头直视圣颜，却能感知得到似乎有道炙热的目光在她身上挥之不去，这棋下的自是一言难尽。

终于，贺凌湛率先忍不住了，笑问：“宓小姐，你这是把朕当三岁小孩了吗？”

“臣妇棋技不佳，让皇上扫兴了！”宓媱起身赔罪，趁机就坡下驴想结束这一切。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那个宫女能赶紧带着她的衣服回来，可是往门口望去，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禁心里有些焦急了，于是佯装着凉咳嗽了两声，向他恳求道：“皇上，能不能派人催促下，让浣衣局尽快将臣妇的衣服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