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吕，快松手，跟我回去。”

“你别管！我今天还非得跟她说道说道不可。”

“就当是给我个面子，松手，咱先回去，李总还在呢，这事闹大了不好。”

男人好说歹说的，那人总算是放开了隋然，骂骂咧咧地回了包间里。

“您还好吗？”

“还好，谢谢你。”

隋然活动了下酸疼的手腕，低头的瞬间里，积攒了大半天的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鼻尖一酸，眼泪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

“您……您不用客气。”见她这般，服务生说话也变得小心翼翼：“您在哪个包间？用不用我送您回去。”

“不用了。”

“好。”

隋然察觉服务生应着的时候，视线飘忽，越过她看向后面。

她下意识地回头去看，然后便看到身后近在咫尺的赵津年。

还有他的助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又看到了多少。

视线隔空交汇，隋然顿了几秒，才垂下眼来错开。

赵津年越过她继续往前走，倒是跟在他身后的助理停了一下，递给隋然一张纸巾。

“谢谢。”

“用不用帮您报警？”

“算了。”

饭局还没结束，她不想再多生事端。

有了之前的那出，杜台应该已经对她有意见了。

蒋毅点了下头，也没再说什么，随后快步跟上赵津年的步伐。

见他跟过来，赵津年深深凝视他一眼。

从他的眼神里，蒋毅分辨不出他对他刚才的做法是认同还是不认同。

就像是他拿不准自己对隋然的态度。

赵总看似对她不喜，尽管他并不清楚其中内情。

可她毕竟是隋家的人，如果隋赵两家的联姻能成，她就是赵总太太的妹妹，实打实的亲戚。

“赵总，我……”

蒋毅忐忑地开口，但赵津年却抬了抬手，打断了他。

没什么好解释的。

他还不至于因为这个就去苛责他。

只是……

希望隋然的心思不会因此又变得活络起来，赵津年右手的手指缓缓曲起，拇指指腹抵在中指的骨节上无意识地揉搓。

脑海里蓦地闪过方才隋然梨花带雨的模样，但他却生不起半点儿怜香惜玉的心思来。

只觉得太巧了。

……

没过多久酒局便结束了，赵津年拒绝了杜台再去下一个场地的提议。

席间众人一同先送赵津年离开。

司机已经把车子停在了门前，蒋毅先一步上前把车门拉开。

“赵总，那我们改日再聚。”

“改日再聚。”

简单的几句寒暄后，赵津年上车。

隋然站在人群后面，同其他人一起，目送着他的车子从餐厅门前驶出。

后排车窗的玻璃降了下来，通过车窗能看到他坐在车子里的侧脸。

正襟危坐着，不曾斜视。

直至车子越行越远，只留下车尾还在视线中。

随后杜台的车子也被司机开了过来。

“行了，你们也抓紧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他象征性地嘱咐了众人一句，随后便也上车离开。

“我的代驾到了，走了。”

“我的也到了，不陪你们了，你们慢慢等。”

其余的人，也都陆陆续续地离开，最后十几个人就只剩下了隋然自己。

仿佛刚才热闹、嘈杂都只是错觉。

她重重吐了一口浊气，随后往路边走了走，又等了片刻，直到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在她跟前停下。

隋然拉开车门上车，车子随即继续往前行驶。

“还真把我当司机了。”裴牧见她坐在后排，玩笑道。

隋然没有应。

“什么大人物，还得要你作陪？我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