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哭笑不得。

车子沿着盘山路往上开，两侧的梧桐树把阳光晒成细碎的光斑，落在挡风玻璃上，像碎金一样晃。念念在后座已经快坐不住了，扒着车窗往外看，一路上“哇”了好几声。

“大娘！好大的树！” “大娘！那是什么花！” “大娘！前面有湖！”

叶倾城在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车子拐过一个弯，在一扇铁艺大门前面停下来。门自动开了，车子开进去，沿着一条石板路穿过院子，在一栋三层别墅前面停稳。

念念在后座“哇”了一声，声音比前面几声都大。

别墅不大，但错落有致。灰白色的外墙，深灰色的瓦顶，门前一条青石板路直通车库。

院子角落种着一棵桂花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和几把椅子，旁边还有一架秋千，是藤编的，系在粗壮的枝干上，风一吹晃悠悠的。

念念还没下车就已经在安全座椅里扭来扭去了：“爸爸！秋千！”

陆云下车，拉开后座车门给她解安全座椅的卡扣。念念一挣出来就往秋千那边跑，跑到一半又折返回来，拽住叶倾城的衣角：“大娘！秋千是谁的？”

叶倾城弯腰把念念抱起来，往秋千那边走：“念念的。”

“那念念可以天天荡秋千了！”

叶倾城把她放在秋千上，推了推。念念攥着两边的绳子，咯咯笑，两条腿伸得直直的，风把她的小辫子吹起来，又落下去。

陆云靠在车门上，看着那一大一小在桂花树底下荡秋千，点了一根烟叼嘴里。

叶倾城推了两下，回头看了他一眼：“进来看看房子。”

陆云把烟从嘴上摘下来塞回烟盒，走过去。念念从秋千上跳下来，跟在他屁股后面，三个人进了屋。

客厅很大，落地窗把院子的光引进来，铺了满地的暖色。沙发是浅灰色的，茶几上放着一套白瓷茶具，靠墙的书架上摆着几本书和几张照片。

念念一眼就看见了，跑过去踮着脚尖看。

“大娘！这有念念的照片！”

叶倾城走过去，蹲在她旁边。书架上那几张照片一字排开，全是念念。满月裹在军绿色毯子里、会趴着抬头了、抓着苏晚的白大褂扣子不撒手、三岁生日糊了一脸奶油……每张都装了相框，摆得整整齐齐。

“大娘，”念念回头看她，“你怎么有这么多念念的照片？”

“你爸寄的。”叶倾城伸手把最边上那张相框扶正了一点，“每年寄一张，大娘全摆在这了。”

念念看着那排照片，安静了两秒，然后伸出小手指，挨个戳了一遍：“这个是大娘拍的，这个是七娘拍的，这个是二娘拍的……”

戳完了，扭头看了一圈客厅，仰着脸问叶倾城，“大娘，这房子好大呀，就你一个人住吗？”

叶倾城站起来，环顾了一圈客厅：“这房子不是我一个人买的。”

她看了一眼陆云，“是七个姐妹一起买的。”

念念眼睛亮了：“其她妈妈们也在这里？”

叶倾城摸了摸她的头，声音软下来：“她们不常住。”

她拉着念念走到客厅墙上挂着的一幅照片前。

照片上是七个人在别墅门口拍的，穿得随意，笑得也随意，身后是这栋灰白色的房子刚装修完的样子。

“三娘是国际空姐，每天都在天上飞，落地时间不固定，基本上也很少在家。”叶倾城指着照片上那个穿制服的，“但她每次回来，都会在这住两天。”

念念认真点头：“那四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