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说你在忙，不让打扰。”

叶倾城抬头看了陆云一眼。她什么都没说，但那一眼里陆云看见了。三年前营区门口苏晚抱着念念不撒手的时候，叶倾城站在旁边也是这个眼神。

陆云偏过头，看着窗外。玻璃反光里，他看见叶倾城低下头去，把念念的碎发拢到耳后。

“陆云。”

他转回来。

叶倾城正低头给念念整理衣领，平静道：“三年前部队撤编，你带着念念。现在你回来了，念念五岁了。”

她抬头看他：“这次回来还走吗？”

陆云看着她。

“不走了。”他说。

叶倾城低下头，睫毛垂了一下。她把念念往上颠了颠，站起来：“走，带你们看看公司。”

念念搂着她脖子：“大娘，你的公司大不大？”

“大。”

“比我们家大吗？”

叶倾城看了一眼陆云：“比你们家大。”

念念眼睛亮了：“那念念以后能来玩吗？”

“能。天天来。”

叶倾城抱着念念推开办公室门，陆云跟在后头。走廊里正好有员工路过，看见叶总怀里抱着个小女孩，后面跟着个俊朗的男人，脚步都停下了。

“叶总好。”

“嗯。”叶倾城点了一下头。

念念趴在她肩膀上，小声问：“大娘，她们都认识你呀？”

“嗯，她们是大娘的员工。”

念念认真想了想，扒着她耳朵说：“大娘，你好厉害呀。这么大的楼都是你的。”

叶倾城嘴角弯了一下：“以后也是念念的。”

念念咯咯笑，搂着她脖子晃了晃腿。后面陆云跟着，全程没说话。

电梯门打开，一楼大厅里几个员工正围在前台说笑，看见叶总出来，一下子安静了。

等他们看清叶总怀里抱着个小女孩、后面跟着个陌生男人的时候，空气凝固了两秒。

念念冲前台方向喊了一声：“姐姐！我大娘的公司好大呀！”

前台三个姑娘同时转头。中间那个嘴里的草莓糖还没化完，看见念念，整个人愣住了。

电梯门关上，叶倾城抱着念念往停车场方向走。身后大厅里，前台姑娘把糖咽下去，转头跟同事说了一句：“我刚才说什么来着？叶总有女儿了……”

“那个男的是谁？”

“念念叫她大娘……那那个男的？”

“那是念念她爸啊，你没看那长相，好帅啊！”

“叶总什么时候结的婚？！”

“没结！但人家有闺女了，闺女她爹都上门了！”

大厅议论纷纷。从前台到行政部，从行政部到销售部，不出半小时，叶氏集团整栋楼都传遍了一句话：

“叶总有个闺女！特可爱！闺女她爸也来了！简直是男神级别！”

还有一句被压在最底下，只有前台中间那个姑娘跟闺蜜发微信的时候小声嘀咕了：“叶总抱着她闺女的时候，笑得跟我认识她三年以来加起来一样多。”

地下停车场，叶倾城把念念放进车后座的安全座椅里。念念坐好了，扒着椅背问：“大娘，我们去哪？”

“吃饭。”

“念念要吃面！”

“行。大娘带你去一家面馆，念念肯定没吃过。”

叶倾城关上车门，转身走到驾驶座那边，经过陆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她没看他，看着车头方向：“陆云。”

“嗯。”

“刚才办公室的问题，你再说一遍。”

“哪个问题？”

“我说这次回来还走吗，你说不走了。”她偏头看他，“再说一遍。”

陆云看着她侧脸。她耳朵红了一点，但故作镇定。

“不走了。我们虽然不是夫妻，但念念是我们的女儿。你是我闺女她大娘，我是她爸。”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