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肾虚。”

老中医手一抬，眼一瞥，“年纪轻轻，瞅你那精神萎靡的劲儿，禁三个月房事。”

江舟眠小脸憋的通红。

提着一大袋中药，赶回家第一件事——提分手。

“分手？”

正值盛夏，大雨倾盆，破旧的小平房到处漏水。

解流资正拿锅碗瓢盆接雨水，巴掌大的小院子里到处都是叮叮当当的落雨声。

乍一听，跟交响乐似的，还挺好听。

他站起来，上前半步，“为什么分手？”

男人一米九五的身高，站起来脑袋快戳到顶棚了。

江舟眠仰视这张痞气十足的俊脸。

说不在意是假的。

这人哪儿哪儿都长她心巴上了，五官深邃精致，顺毛短发又柔化了五官的凌厉，加上这颇为惊人的宽肩窄腰大长腿。

跟块行走的黄金砖似的，走哪儿都有垂涎的。

要不也不能勾得做了乖宝宝十八年的江舟眠，豪掷千金把人抢到手。

江家有钱。

江舟眠一个月给三十万，把这大狼狗养的盘亮条顺，修长匀称。

他要真是只狗狗的话，那必定是条矫健威猛，毛发华亮的德牧犬。

可惜江家破产了。

别说每个月三十万，现在给三百都费劲。

江舟眠原本还舍不得，直到老中医警醒的一锤敲上脑袋。

——再不禁欲，身子要被掏空了。

这还了得？

她才二十岁，大好年华，可不能被肾虚毁了未来。

“为什么？看不出来吗？我爸妈破产，我现在自己都养不起，怎么养你？”

解流资拿个花洒，不慌不忙地浇花：“哦，先欠着，我相信叔叔会东山再起的。”

下雨天，给花浇水。

金丝雀的日子过久了，光知道在床上卖力，脑子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他好像初中辍学来着？

也对，初中都上不明白，指望他脑子多聪明呢？

江舟眠有点可怜他：“我再给你找个金主吧？我以前好几个闺蜜，都挺眼馋你的，开的价不比我开的低。”

语气跟临终托孤似的。

解流资瞥她一眼，“你舍得？”

黏黏糊糊的三个字。

这人生了把好嗓子，低沉蛊惑，说什么话都跟情话似的撩人。

勾搭谁呢？

没瞧见她阳气都快被他吸干了？

江舟眠都怀疑他每个月的三十万是不是全用来买壮阳药了。

要不怎么全身蛮力，使不完用不尽的？

一周只给她一天休息时间。

每次都要她再三求饶才肯放过。

金丝雀做到他这份儿上，也算相当敬业了。

江舟眠的确舍不得。

拎着中药进了屋，坐进沙发，拆开一袋一边喝一边翻看手机，看有没有适合兼职的工作。

马上要大三了，无论如何先把毕业证拿到手再说。

解流资走进来，生锈的木门被关上，发出吱呀一声响。

像饱经风霜的老人，多用点劲儿就要掉下来。

他挨着江舟眠坐下，“这是治什么的？”

江舟眠往沙发扶手挪了下，随口胡诌，“调理月经的。”

解流资紧挨着她挪过去，大手摸她平坦的小腹：“你月经一向正常，调理什么？”

江舟眠：“……”

忘了这一茬了。

有时候连她自己都经常忘记，倒是解流资，提前三天就会给她准备暖宝宝跟红糖水。

一想到以后没人给准备红糖水，没人给剥石榴籽，没人给吹头发盖被子……

痛，太痛了。

但也很清楚，这种用钱维系的关系一向微妙。

转账一停，感情归零。

解流资没有立刻走，估计也是不想表现得太利己，只等她主动开口。

她不舍地摸摸解流资的俊脸：“明天好好收拾收拾，去ATT三层V08号包间，杨栩栩记得吧？脸蛋长得好看身材也好，也没什么大小姐脾气，好好跟着她，以后照样锦衣玉食。”

解流资抵着她小腹的大手又往上，“说吧，收了杨栩栩多少钱？”

江舟眠隔着裙子抓住他作乱的手，小脸一板，“你什么意思？我是那种为了钱出卖心头肉的人？”

男人倾身跟她额头相抵：“多少？”

江舟眠：“解流资，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

“多、少？！”

“……”

冗长的沉默后，江舟眠终于心虚地垂下眼皮，“一、一百万。”

解流资撤出手，另一臂搭着她身后的沙发背。

拉开了些距离，刚刚旖旎的暧昧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居高临下的审视。

金丝雀，生气了。

这要放在以前，江舟眠压根理都不带理的，他自己消化好了，会主动来贴贴求和的。

但这次江舟眠却只缩着脖子，咬唇没说话。

她是真的没办法了。

追债的太多，找不到爸爸妈妈，又打探到她的学校跟宿舍，天天去蹲守她。

她从宿舍搬出来。

但学校总还是要去的，偶尔爬墙进去，都会被抓到。

有穷凶极恶的，也有哭诉求可怜的，她实在需要一点钱打发掉他们，让自己安生两天。

解流资摘下腕间的表：“拿去卖了。”

这是去年情人节，江舟眠送他的江诗丹顿陀飞轮，170多万。

江舟眠有点难过，“我也不是单纯为了那一百万，你要不想跟杨栩栩就算了，自己去挑金主吧，我出去趟，今晚九点后回来，你收拾好你的东西，搬走吧。”

她起身欲走。

解流资长臂一揽，直接把人拢进怀里，“我不走，一个月三十万给不起，那就三万，三万不行就三千，三千没有就欠着，不收你利息。”

江舟眠气坏了，“解流资你在这装什么贞洁烈男？！我爸妈还被拘着呢！我哪儿有心思养你。”

这段时间她压力大，拿床上那点事发泄压力。

结果这两天虚到路都走不稳。

刚刚喝的那袋药苦的她直想吐，也看清了现实。

一味沉溺性事短暂的愉悦解决不了任何事，被爸妈娇生惯养了二十年，该她承担起一些责任了。

解流资大手又开始乱动，“离了我，你晚上睡得着？”

他太熟悉她的身体。

轻易就叫她乱了呼吸。

江舟眠狠狠一咬舌尖，强迫自己清醒些，“赶紧……走！都睡两年了，我早就腻、腻了。”

“是吗？”男人额头抵着她通红的耳，“那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