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直来温莉的身材一直维持得很好，在标准体重里算偏瘦。

从狱里出来以后，她比进去之前瘦了不少，整个人窄了一圈。

里面可没人惯着，爱不爱吃都那几样饭菜。

温莉在餐桌旁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热牛奶：“你把我内衣内裤都扔了？”

对面的男人在吃烧卖，直到咽下去还要喝口牛奶顺一顺，才得体开口说话：“那些旧了，放时间长容易滋生细菌，扔出去是最好的处理办法，等会儿出去再买新的。”

江晏霖真的是把“体面”贯彻落实到每一处。

温莉伸出去拿玉米的手顿住，下意识等着叫号。

在号房里，值班员没叫到编号，她是不能去碰餐盘。

温莉在心里告诉自己，她已经出狱了。

但熟记于心的习惯一时半会儿很难改掉，这种割裂的感觉，让她看着对面的江晏霖，会产生错觉。

觉得他是犯了事，和她一同在监狱里吃饭。

客厅里开着暖气，温莉吃的全身热乎，起身脱掉羽绒服，搭在椅背上。

江晏霖抬头，淡淡瞥了一眼：“没穿内衣？”

温莉看向他：“很明显吗？”

江晏霖低头吃鸡蛋，很难让人看不出来，温莉胸大腰细腿又长，到公司门口堵他时，走得又快，他戴着眼镜，只会看得更清楚。

两颗珍珠都快顶出毛衣。

“内裤呢？”江晏霖问。

“穿了。”玉米粘牙，温莉喝了一口牛奶，“穿了你的。”

江晏霖看过去，微微皱眉。桌子上掉了两粒玉米，被她用手捏起来放进嘴里。

他头一次见她把玉米啃得干干净净，牛奶也喝得一滴不剩。

那张脸面黄肌瘦，手指红肿皲裂，像逃难出来的。

江晏霖擦擦手：“一会要出去？”

温莉也吃得差不多，看了眼时间。

六分钟。

每次她都能维持在这个时间，刚刚好，比规定时间快了四分钟。

只有刚进去那会儿慢了两分钟，最后被打到把吃进去的饭全吐出来。

温莉穿上羽绒服：“我要去派出所办理户口，然后回老家一趟，对了，你给妈打个电话，就说我今天回去。”

她不担心江晏霖这头的两个老人知道她进去了。

早在她出事之前，江晏霖的母亲就来过家里。

老两口一早就知晓她摊上了官司，担心影响江晏霖的工作，想托人把案子压下去。

但法院的审判流程严格，证据确凿，不是单凭人情就能轻易扭转结果。

只有温莉这边，她不敢让老人知道自己坐牢的事。

她妈身子一直很差，一点刺激都受不住，只能让江晏霖瞒着。

江晏霖整理外套的手一顿，眉峰微微蹙起：“先不要回老家，等我哪天有空，带你一起回去。”

温莉找着背包里的释放手续，到派出所恢复户口和身份证需要那张手续，她顾不上去看一旁的男人：“要回去，这么久没见妈了，她会担心。”

江晏霖打着领带，瞥见她脚边的释放手续，弯腰捡了起来，仔细看着上面的释放理由。

执行期满。

这么快就两年了。

镜片后的眼神一点点变得冷漠，最后眯成一条细缝。

“先去处理自己的事，司法所的那些人要是为难你了给我打电话，回家的事以后再说。”江晏霖将那张释放手续放到餐桌上，“不用再考虑工作的事，以后就在家里待着，去健健身、跑跑步，或者是去旅游，总之你不适合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