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以前做服装，生意还可以的。”

中介把卷帘门拉上去，回头招呼陈燃。

“那怎么不做了啊？”

“老板娘家里有事。”

陈燃点了点头：“明白，你们这行的老板娘家里都挺忙。”

中介笑了笑，摸着鼻子往里面走。

铺子在长宁区定西路附近的一条支路上，离大路几十米。左边是美甲店，右边卖咖啡，再往里面走有两个居民小区。

门口一棵梧桐遮着半块旧招牌，玻璃上还贴着清仓字样。

徐子茹比他晚到几分钟，进门先摘墨镜转了一圈，停在窗边。

“这里还行啊，没照片那么旧。”

“照片给它开了怀旧滤镜。”

陈燃正拿手机测距离，头也没抬。

三十四平方米，里面隔了一个放杂物的小间，外面摆两组货柜、一张验货桌，再放几把椅子。

墙面没什么大问题，空调也能开，就是吊顶上的灯太黄。他拿出手机拍了张徐子茹，给她看。

“怎么样，富婆同款肤色，金的。”

“删了啊！”

她伸手来抢，陈燃笑着退开，将照片当面删掉。

房东姓周，五十来岁，带着保温杯过来。听说他做二手包，先看了看跟在旁边的徐子茹。

“你们两口子一起做？”

“朋友，过来帮我参谋的。”陈燃回道。

徐子茹正用手指擦窗框上的灰，闻言接了一句：“老板，您租便宜点，我也算没白来呀。”

周老板笑了笑，报月租六千二，押二付三。

陈燃差点把手机塞回兜里。

“那我参谋得再参谋一下了。”

“你先别急着走啊，坐下来谈嘛。”

谈了半个多小时，月租定在五千六。原来留下的两只柜子有些划痕，老板也没收费。”

合同日期填上2026年，陈燃签完名字，将约好的款项转过去。

钥匙到手，他站在空店里试着转了一圈。

能转开。

在家里这么转，必定先踢中相机箱，再撞桌角。

徐子茹拍了段视频，镜头追着他走。

“陈老板，说两句开业感言呗。”

陈燃站到柜台后面，抬手一指。

“你脚下那张纸，帮我捡一下。”

“滚啊！”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弯腰把纸捡起来，扔进了垃圾袋。

接下来几天，陈燃的手机里除了包，全是尺寸。

灯多长，桌子多宽，柜台留多少距离。他原以为刷个墙、摆点东西就行，真动手才发现连插座不够都得重新想办法。

好在不用大改。

旧墙补刷，灯换成适合看货的，门锁、监控和收纳柜弄好，再添一面落地镜。

原本准备在店里摆张小沙发，徐子茹给他发来一款照片，陈燃看完尺寸直接否了。

“这玩意进来，我得出去上班。”

最后买了几把舒服的椅子。

许青禾来帮他摆镜子，来回挪了三次，陈燃举着镜子，忍不住问：“姐，这位置你到底定不定啊？再挪我要收搬家费了。”

“右边一点，哎，过了，回来。”

她退到门口，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好了，这样试背的时候能把整个人照进去。”

陈燃放好镜子，自己先站过去试了试。

“行，以后顾客问包上身什么效果，我站旁边当参照物。”

“你站远点吧，别把人家注意力带跑了。”

两人说着话，送门头的师傅到了。

陈燃名品。

旁边一行小字，二手包袋回收、零售。

师傅在梯子上问：“名表珠宝要不要一起写？空着一块呢。”

“先不写，等我学会了再给您送一回安装费。”

陈燃抬头扶着梯子。

系统现在只会鉴定包袋，他没必要急着把自己吹成什么都懂。

店里收拾得差不多，开店手续也陆续办妥。陈燃将这一摊支出放到表格里，连押租、设备和简单布置，前后先占用了六万四千多。

他盯着总数看了一会儿。

以前买瓶水都能顺手比一下价，这几天几千几千往外转，已经转得有点麻了。

他关掉表格，给此前那个问店址的客户发消息。

“店弄好了，您什么时候方便？这回有椅子不用站路边聊了。”

对方很快发来一个笑脸，约了周末。

陈燃把地址发过去，又给几个老客户和同行发了定位。

这期间他也没停收货，陆续收进三只包，总价六万二，返利一万二千四，攒下三积分。

黑色香奈儿三万，迪奥托特一万四，赛琳一万八。

连上之前那只一万二收的老花，四只包摆进柜子，总算没那么空了。

陈燃拿软布擦着柜面，琢磨哪几只先留着卖。

老花和黑色香奈儿可以等等，合适的客人自己来店里试背，价格总比直接给同行好。那只托特也能拍上身图，别光躺在白背景里，让人看不出大小。

至于拿不准、卖得慢的，还是找老高和小陆。

他可不想弄一柜子好包，月底跟房东说拿包抵租。

正式开门那天，老高抱着一盆绿植来了。

陈燃接过，第一件事先看花盆下面。

“找什么呢？”

“看看有没有红包啊。”

“你小子想得美！”

老高笑着走进来，扫了一眼柜台，拿起他递来的水。

“可以啊，比你那出租屋像回事多了。以后好东西都自己留？”

“哪能啊高哥，贵的我还得指望你救命呢。先拿几只试试零售，总不能回回让你赚两头。”

“生意让你做明白了。”

老高在店里转了一圈，又看了一下灯，提醒他别把包长时间放在太阳底下晒。

陈燃听完，顺手将窗边的位置往里移了些。

那盆绿植被他放到柜台旁，老高临走又叮嘱了一遍，别想起来就浇水。

“我家上盆就是这么没的。”陈燃说。

“那你还挺有经验。”

“有，这盆换个活法。”

他找了张纸，把老高说的注意事项写好，压在花盆下面。店里就这么一盆绿的，还是开业礼物，怎么也得多活几个月。

中午徐子茹和许青禾过来，带了个不大的蛋糕。上面插着纸牌：祝陈老板日进斗金。

陈燃指着蛋糕问：“这斗有多大啊？”

许青禾把塑料刀递给他。

“你先把今天这斗切了吧，我们还没吃午饭呢。”

正切蛋糕，隔壁美甲店老板娘过来串门，笑着问他收不收旧包。

“收啊，您有？”

“有一个，放好几年了。明天拿来，你帮我看看。”

“行，明天我在。先来块蛋糕吧。”

对方笑着接过去，站着聊了几句，顺便加了他的联系方式。

等人走了，徐子茹将自己的蛋糕往旁边一放，从柜里借出那只老花，对着镜子试背。

“这个放这里确实好拍啊。”

许青禾替她举手机，她转了半圈，裙摆顺着腿边落下来，包刚好停在胯侧。

陈燃看了眼手机里的画面，伸手接过来，帮她把镜头放低一点。

“光拍照可惜了。”

徐子茹透过镜子看他。

“怎么，你还想给我拍电影啊？”

“没那预算，先拍个一分钟的。”

他将手机举起来，对准她和那只包。

“明天有没有空？我上门收你一回。”

许青禾差点把蛋糕笑掉。

“你把话说全啊，到底收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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