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旭抓住孙小娟的胳膊，像是发现新大陆：“小娟，你，你刚刚说什么？”

“你说我爸妈的事真的和你叔有关？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没，没，我能发现什么，我的意思是说你爸是会计，我叔是村长，你会下意识认为你爸妈的事和我叔有关。”孙小娟连忙解释道。

可江旭还是不甘心，继续追问：“我父母不在之后，你有没有听孙德山说过我父母的事？”

孙小娟摇头：“你也知道我高中在市里，大学在外省，除了过年和我叔一起吃个饭，平时很少有接触。”

江旭有点泄气，但还是笑着说：“嗯，我知道了，你早点回去吧。”

“嗯，你不会觉得我是故意不告诉你吧？”孙小娟有点小委屈。

江旭连忙摆手：“没有，我没有这样想过。”

孙小娟刚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她差点把另一件重要的事忘了。

听孙小娟说完，江旭瞪大眼睛：“什，什么？你，你是说让我去养蚂蝗？”

孙小娟点头：“我在学校听老师说过，水蛭是中药材的刚需原料，根本不愁卖！”

看江旭满脸疑惑，孙小娟忍不住笑出声，耐心跟他解释：“此水蛭非彼水蛭，养殖的都是宽体金线蛭，不吸血不咬人。”

“中药市场缺口特别大，干货收购价一年比一年高，比你种地强百倍！”

江旭还是半信半疑：“不可能吧？这破虫子遍地都是，谁会花钱买？”

“再说万一养死了，岂不是白白赔钱？”

孙小娟早料到他会顾虑，上前一步给他分析：“我早就帮你打听清楚了，水蛭特别好养活，主要吃田螺，这种东西到处都是，几乎零喂养成本！”

江旭听她说的天花乱坠，有点动心了。

他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到头除去种子、化肥的本钱，剩不下几块钱，勉强够他和吴桂花糊口。

如果真像孙小娟说的这样，养殖水蛭能赚钱，那他就能摆脱穷日子。

手里有了钱也更有底气去查三年前的事。

“真……真有这么挣钱？”江旭眼里多了几分期待。

“当然是真的，我敢打包票。”孙小娟用力点头：“我还特意查了很多资料，绝对靠谱！”

“我这次回来，就是要当面和你说这件事。”

“你要是愿意，我可以教你，你先小规模试养，稳扎稳打。”

江旭看着眼前全心全意帮自己的女人，心里很暖。

全村人都在看他的笑话，只有孙小娟真心实意为他着想。

他想要让奶奶过上更好的生活，就必须跳出现在的境地。

“好！”江旭重重点头，语气很坚定：“那我就听你的，养水蛭！”

水蛭养殖成本不高，但买种苗和设备还是要一万多。

下一秒，江旭像泄了气的皮球，家里现在所有的钱加起来只有三千多块。

家里本来有点存款，可三年前母亲服毒自杀，父亲不见踪影，他奶奶因为这两件事，彻底病倒了。

为了给他奶奶治病，把家里那点存款全花完了。

“没事，钱我找我爸妈要，我可以先借给你。”

江旭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不用，我有办法搞钱，你放心好了。”

他身为男人，不想借女人的钱。

送走孙小娟，江旭蹲在院门口发愁，琢磨着去哪凑剩下的钱。

就在这时，村口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大半夜格外刺耳。

“他们吵什么呢？”江旭眉头一挑站起身。

村里人本就爱凑热闹，更何况大半夜聚众争吵，绝对是出了事。

有热闹不看白不看，江旭快步朝着村口走去。

夜色漆黑，村口的空地上围满了村民，三三两两交头接耳。

人群正中央，几户村民脸红脖子粗，正和村长孙德山吵。

江旭挤进人群听了两句，瞬间就明白前因后果。

村里闲置的那所学校，已经荒了一年多，一直空在那里长野草，风吹雨淋破败不堪，白白浪费地皮。

村里几户村民，看着眼下养猪能挣钱，几人一合计，想把废弃的学校改造成猪圈。

既不占耕地，又不用出高昂的租金，妥妥的稳赚不赔。

本来这几户都商量好了，该弄得手续也都齐全了，就差孙德山点头同意了。

可谁也没想到，平日里对土地使用向来宽松的孙德山，态度强硬的吓人，说什么都不肯同意。

“孙德山！你讲讲道理！”说话的是村里的赵老三，他指着黑漆漆的学校，大声质问道：“那所破学校荒了这么久，白白空着不是浪费资源吗？！”

“我们几家想用闲置空地养猪，不给村里添负担，还能带动村里增收，你凭什么不同意？”

旁边几个村民也跟着附和，怨气满满。

“就是啊！这块地荒着也是荒着！”

“我们又不占良田，只是利用破房子搞养殖，碍着村里规矩了？”

“你是不是故意卡我们的活路？是不是嫌我们没给你送礼？”

总而言之，废弃小学荒废着，拿来搞养殖合情合理。

孙德山站在人群中间背着手，语气蛮横霸道，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不行就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