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盈心头一喜，再次开口。

“小姐许久未见大小姐了吧？奴婢自小便跟着小姐，最是清楚你们姐妹之间的情谊。”

“可大小姐出嫁后，你们甚少见面。此番入宫，小姐可趁机与大小姐叙叙旧。”

小盈口中的大小姐，名为“姜乐雪”。

是相府嫡长女，与姜乐瑶一母同胞。

姐妹二人长得极为相似，尤其是那双桃花眼。

姜乐雪两年前已出嫁，姜乐瑶穿来后，还没见过这位大小姐。

原著里，未提及姜家后宅，因此，姜乐瑶对相府的大小事，都不太了解。

她为避免小盈看出端倪，连忙点头附和。

“我与大姐，的确许久未见。我很想念她，希望能在太后寿宴上与她叙旧。”

……

与此同时，摄政王府。

萧景渊立在莲池边，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挺拔如青松，墨眸深邃幽暗。

指尖捏着饵食，缓缓撒向水面。

“已过去五日，是否有赵虎的消息？”

低沉嗓音落下，一旁的谷玄机心头微颤，攥紧手中的画卷。

“回王爷，还……还没……”

“去滁州的暗卫，传回消息，赵虎跑了……”

“还……还是带着家眷一起走的……”

萧景渊双眸微微一眯，语气冷了几分。

“本王怎么就养了你们这些废物！继续找！”

说罢，又提醒道：

“十日之期，还剩五日。到时若还找不到，你们提头来见。”

谷玄机“嗯”了一声，递出手中画卷，顺势岔开话头。

“两日后，是太后寿辰。”

“太后一直想找前朝诗仙的画作真迹，这是属下备的寿礼，请王爷过目。”

萧景渊接过画卷，徐徐展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重墨山水图。

山势磅礴，崖间瀑布飞流直下，画卷空白处题诗一首，词句豪迈，意境悠远。

画和诗两者相得益彰，是世间难得的佳作。

“的确是上等佳作。”

萧景渊连连点头，眼底满是赞许之意。

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这字画太贵重了，还是收入库房吧。”

“太后那个老妖婆，不值得本王费心讨好。从库房里随意挑一样不值钱的，送去即可。”

“是，王爷。”谷玄机应声，唇角狠狠抽了抽。

他尽心备礼，还等着被夸赞呢。

谁曾想，他家王爷竟是这样的人！

宫宴上送便宜货，也不嫌丢人。

不过，他家王爷的确无人敢置喙……

——

太后寿辰当天，丞相府。

姜乐瑶在铜镜前梳妆，准备入宫贺寿。

五官精致灵动，一身鹅黄软锦衣裙，衬得肌肤莹白如玉。

小盈将一支碧玉缠枝钗簪进姜乐瑶发髻，眨了眨眼，忍不住赞叹。

“小姐本就姿容绝佳，好好打扮一番，更美了呢！”

“太后寿辰，会有许多世家公子进宫祝寿，小姐可趁机寻个如意郎君。”

和古人结婚？疯了吧！

姜乐瑶想到男人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的画面，心头一阵作呕。

转头看向小盈，“我说过的，我不嫁人。”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何况，我已失去了那所谓的清白。”

此话入耳，小盈垂下眼帘，指尖攥紧衣摆，陷入深深的自责里。

“都怪奴婢，奴婢当时不该害怕，不该让小姐替摄政王解毒……”

姜乐瑶缓缓站起身，目光柔和地望着她，轻拍她肩头。

“小盈，你无需自责，我本就没有嫁人的想法。”

“能保住姜家，能活命便好。其他的，于我而言，都是些小事。”

小盈眉间凝起几分困惑。

“小姐为何会觉得，摄政王灭姜家满门？”

姜乐瑶张了张嘴，半晌吐不出一字。

若她直接告诉小盈，自己知道摄政王背后的势力，也知晓未来发生的事，定会被当成疯子。

姜乐瑶淡淡一笑，“我梦到的。”

眼下，她最忧心的，是宫宴上会不会被萧景渊认出来。

想到这，黛眉轻拢，“小盈，摄政王当真认不出我？”

小盈点头，“小姐放心，摄政王定认不出您。”

姜乐瑶闻言，犹如吃了颗定心丸。

眉头渐渐舒展，那双桃花眼，愈发水润清亮。

小盈一时看得失神。

“小姐的眼睛真好看！”

“和大小姐的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这小丫头的嘴可真甜！

一番夸赞入耳，姜乐瑶耳根微微泛红，轻笑道：

“好啦，别再贫嘴了，该出发进宫了。”

……

马车不疾不徐驶离丞相府，一炷香后，抵达皇宫。

长信殿。

金灯高悬，福寿香炉青烟缭绕，丝竹声悠扬绵长。伶人在台中献舞，宫人穿梭席间，添酒布食。

高台之下，分东西设席，男女分席而坐。

姜乐雪主动来寻姜乐瑶，姐妹二人同坐一席。

她们一母同胞，眉眼生得极为相似，远远瞧去，许多人都分不清。

姜乐雪性子洒脱直率，她许久未见妹妹，拉着姜乐瑶说了半晌体己话。

姜乐瑶生怕露馅，只好佯作热情，一直轻声附和。

不多时，卫太后牵着小太子进殿，身侧跟着苏皇后和摄政王。

这几人身份尊贵无比，姜乐瑶第一次见这种场面，长睫凝然不动。

跟电视剧里演的差不多。

卫太后和苏皇后身着明黄织金凤袍，雍容华贵。

太子是个六岁的小男孩，锦衣金冠，眉眼灵动。

至于摄政王萧景渊……

一身玄色金纹锦袍，衬得身形挺拔，面容英朗，鼻梁高挺，一抹薄唇轻轻抿着。

姜乐瑶眸光发亮，一副“有被这家伙帅到”的表情。

显然忘记他是个危险人物。

几人落座于高台之上，宾客开始献寿。

卫太后笑意温和，抬手压下殿中的拜贺之声。

“诸位的心意，本宫尽数领下。今日不必拘礼，珍馐俱在，只管开怀饮乐！”

姜乐瑶似乎终于想起了什么，心头一紧，抬眼看了看高座上的萧景渊。

恰在此时，萧景渊目光扫向台下两侧的宾客。

两人的视线猝然相撞。

姜乐瑶慌忙低下头，眼睫止不住轻颤。

啊啊啊！可千万别被认出来啊！

这活阎王的眼神，像是会吃人！

吓死宝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