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突然传来好多人的脚步声，沈娆浑身一激，瞬间不挣扎了。

“吱呀”一声，破旧的木门被推开。

先进来的是两个粗壮的婆子，一左一右站在门边，面无表情，显然是习惯了这种场面。

随后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摇着团扇走进来，穿一身艳俗的桃红袄裙，头上插满金钗，脸上粉厚得能刮下来一层。

老鸨。一看就是老鸨。太典型了。

沈娆眯了眯眼。原作里对这个老鸨的描写不多，但有一句她记得清楚——“那老鸨姓金，心比炭黑，手比刀狠。”

金婆子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娆。

目光从她脸上滑到锁骨，再滑到胸前，甚至用手摸了摸，像是在抚摸一片举世无双的价值连城的绸缎。

沈娆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你他妈别摸老子！！

老鸨收了手，指尖还在她的下巴上辗转，满意地啧了两声：

“这张脸，这副身段，真是老天爷赏饭吃。就是性子太烈，不听话。是你自己找的，不然的话，我也犯不着如此对你。”

她俯下身，涂着丹蔻的手指捏住沈娆的下巴，指甲掐进肉里：

“丫头，我劝你识相点。今晚来的可是贵客，花了三百两银子买你一夜。你要是乖乖的，以后有的是荣华富贵。你要是再闹——”

她把一个红瓶的东西递给了两个婆子，指使她们：“喂给她。”

沈娆瞳孔一缩。这一段她记得！！！

是老鸨给她喂合欢散。

果然，下一秒，老鸨就冷冷地矫揉造作地一笑，仿佛这种折磨沈娆的快感抚平了她这些天闹事不听话带给自己的烦心，她开口介绍了：

“这东西叫‘合欢散’。喂下去，再烈的贞洁烈妇也得变成荡妇。你要是不想受这个罪，就自己把嘴张开。”

沈娆盯着那个瓷瓶，脑子里疯狂地转。

原作里原主就是被喂了药，然后被送去了富商的房间。

那一晚的描写极其详细，详细到沈娆当时看了两行就跳过去了。

原主反抗过，哭过，求过，但没用。

药效上来之后，身体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那富商抽打她，撕咬她，扇她……总之是艾斯艾姆圈最恶心的存在了。

“金妈妈，我们商量一下好不好，我乖乖听话，不需要吃药，我配合你，行不行，我绝对不闹事了，不吵着要自尽了，你让我伺候谁，我都答应，行不行。”

沈娆能屈能伸，说。

“不行，来人，给我喂。不然的话，万一伤着刘老爷，我们如何是好？吃不了兜着走！”

“放心，”老鸨摸了摸沈娆滑腻的手，仿佛在抚摸金子，“听话，你会很舒服的。”

舒服个屁啊，要给她下药，也找个帅的啊。

不对不对，既然必须要吃药，那就找个自己能看得过去的，刘富商是绝对不行的。

“妈妈，今晚有个贵人会来，你帮我争取一下机会行不行？”

“贵人？你别动什么小心思。来人，给我喂！！”

老鸨冷笑一声，她拔开瓶塞，一股浓烈的甜香瞬间漫开，比刚才那瓶冲鼻得多，呛得沈娆偏过头去。

“给我掰开她的嘴。”

左边那个婆子用粗粝的手指掐住沈娆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颌骨捏碎。

沈娆咬紧牙关，嘴唇抿成一条线，别过脸。

婆子掐了两下没掐开，恼了，另一只手伸过来，两根手指直接往她牙关里抠。

指甲刮过牙龈，沈娆吃痛，嘴被迫张开一条缝。

金婆子瞅准时机，把瓷瓶口塞进去，手腕一翻，半瓶药液灌了进去。

又苦又辣，像烧刀子混着蜂蜜。

沈娆呛得剧烈咳嗽，药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淌进脖颈。玛德，只要老子还活着，一定弄死你们。

她拼命扭头，甩了那婆子一脸药汁，但喉咙里已经咽下去大半。

“咳……你他妈……”她伏在床上，喘着气骂，声音被药烧得沙哑。

金婆子把剩下半瓶放在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团扇慢悠悠地摇：“你要是不想等会儿出丑，就老老实实躺着。”

沈娆攥着褥子，眼里满是恨意。

药效来得很快。

热意从脊椎一路窜到后脑，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喘气声又重又急，脸颊烫得能煎蛋。

她咬住下唇，咬出了血，铁锈味混着药甜味在嘴里翻涌。

见她药效发得差不多了，浑身软烂如泥，老鸨满意地让人把沈娆给解下来。

药效在血管里翻涌，像有千万只蚂蚁啃噬她的骨头。

沈娆咬破了下唇，用疼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被婆子半拖半架着穿过一条昏暗的长廊。

长廊尽头是一间挂着大红灯笼的厢房，门缝里透出油腻的烛光和男人粗重的笑声。

“刘老爷，人给您送来了。”婆子推开门，把沈娆往里面一推。

沈娆踉跄着跌进去，抬头便看见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从桌边站起来。

他穿一身酱色绸袍，腰间的玉带上挂着七八个荷包，满脸横肉挤得眼睛只剩两条缝，一笑便露出镶金的门牙。

“天哪，这也太美了！！颠倒众生啊！！”

刘富商看得眼睛都瞬间直了，好半天说不出话来，说出来，也是没文化的赞叹。

他看了一眼就感觉魂都被勾走了，心旌神摇，荡漾无比，他立马把原先陪自己喝酒的、正在痴痴呆呆的偷看的油腻男人们给赶走了，搓着手走近：“这几百两实在是太值了。”

老鸨一瞬间觉得卖亏了：“她性子有些烈，不过提前给她下好药了，包您满意！”

“上道，这是赏你的。”刘富商从腰间解下一个荷包，慷慨大方地丢给了老鸨。

老鸨接过：“大爷好好玩。”然后就领着两个婆子离开了。

门在身后合拢，落锁的声音像一道催命符。沈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了门板。

药效越来越猛。

她视线发花，腿根发软，烧得她几乎站不稳。

刘富商的手摸上她的脸，肥厚的手掌粗糙滚烫。

“别怕，老爷我会疼人的。”他咧开嘴笑，另一只手急不可耐地去扯她肩上的纱衣。

沈娆偏过头，余光扫过房间。

桌上摆着一只青瓷花瓶，插着几支绢花，瓶身圆润沉重。

她心里有了数，强迫自己放松身体，往刘富商怀里靠了靠。

“老爷……”她声音发颤，带着药效逼出的沙哑和软糯，“您别急嘛，人家……人家还没准备好。”

刘富商被她这一靠，骨头都酥了半边，哈哈笑着搂住她的腰：“好好好，不急不急，咱们慢慢来。”

沈娆抬起手，指尖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眼波流转间全是媚意：“老爷，您先把灯灭了吧，人家害羞。”

“灭灯？”刘富商犹豫了一瞬，但怀里温香软玉，沈娆那张脸在烛光下美得简直不像真人，他脑子早就糊了，“行行行，依你依你。”

他转身去吹桌上的蜡烛。

沈娆在他松手背过她去灭灯的瞬间，猛地抄起那只青瓷花瓶。

药效让她的手臂发软，但求生的本能让她攥紧了瓶身，用尽全身力气——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