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整理一下领口，余光扫到……

她此刻坐着的高度，正好对着他腰腹往下。

姜喜凝闭了一下眼，直接把头扭到一边。

闻烬见她偏过去的侧脸，伸手捏着她下巴把她脸转回来。

“看着。躲什么？”

姜喜凝被迫抬眸，对上他那双压着暗火的眼睛，干脆瞪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水光潋滟，瞪人的时候也带了三分媚意，闻烬被她这么一看，喉咙发紧，眼眸暗下来。

“再看哥，把持不住就在这做了。”

“闻烬，你好烦。”

闻烬松开她下巴，低笑了一声：“就会撒娇。”

他没再闹她，转身去墙角柜子里又翻了条干毛巾扔给她。

“把头发再擦擦。”

他自己也利落地脱了湿透的短袖，拿毛巾胡乱擦了两把，套了件干净的，又从抽屉里翻出个袋子，把她换下来的湿外套和裤子叠好装进去。

闻烬把袋子系好，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雨声小了不少，从瓢泼变成细丝，在路灯底下斜斜地飘。

“雨小了，我先去开车。你就在这儿坐着，谁敲门也别开，听到没？”

姜喜凝正低头抻他那件短袖的下摆，闻言懒懒地应了一声：

“听到了。”

闻烬不放心地又看了她两眼，才弯腰从桌底下捞起车钥匙，推门出去。

姜喜凝站起来走到窗边，隔着被雨溅花的玻璃看他。

男人的背影又高又直，大步流星地绕过工地门口那摊泥坑往路边停车的方向走。

她忽然想起刚上高一的时候，闻烬那时候在一个工地上干小工，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天黑透了才回来。

她攒了一礼拜的饭钱买了两份盒饭，倒了两趟公交摸到工地门口，站在一堆钢筋水泥里冲他笑。

他当时脸就黑了，把她拉到一边骂了一整个下午，骂她不懂事、不知道危险、一个人乱跑。

她当时被他骂得眼眶发红，他骂完又蹲下来给她系鞋带，连夜把她送回了学校。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晚上来过工地。

后来无意中看到社会新闻，工地附近青纱帐和苞谷地出了好几起事，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生气。

没一会儿，一辆黑色越野车打着大灯停在工地门口。

闻烬从驾驶座下来，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门，又跑回办公室。

推门进来见姜喜凝还乖乖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椅面，两条腿悬空一晃一晃的。

闻烬看见她这副娇俏模样，喉结动了动，弯腰一只手就捞住她腰，把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提起来。

姜喜凝脚一离地，下意识扶住他肩膀。

“干嘛？我自己能走。”

“外面全是泥巴路，你这小胳膊小腿的，陷进去怎么办？”

他一只手托着她臀，另一只手拎起两人换下来的湿衣服袋子，稳稳当当地往外走。

雨后的凉风迎面扑过来，带着泥土味和他身上的洗衣粉味。

姜喜凝看着他侧脸，忽然就想起那些攻略者。

那些女人一个个费尽心思、拿着系统给的剧本、算准了每一个时机往他身边凑。

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气，低头张嘴就咬在他脖子上。

牙齿陷进那块皮肤，舌尖沾到一点雨水和汗混在一起的咸味。

闻烬被她咬得嘶了一声，然而他非但没躲，反而歪了歪脖子，把自己脖子往她嘴里又送了送，嗓音带着笑：

“怎么，属狗的？”

“再咬重点，留个印儿，省得那些不长眼的往哥跟前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