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宁宁刚才看得清清楚楚。

踏步、转胯、送肩、顶肘，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流畅得像是练了几十年的传武老师傅一样！

更离谱的是，秦泽最后还临时改变了攻击位置。

避开赵海峰的胸口，精准顶在他的右肩上！

这叫没练过？

这要是没练过的话，那她这些年练的算什么？

广播体操吗？

秦泽张了张嘴，正准备解释。

突然，一道熟悉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运用综合格斗能力，制止持械伤人！】

【格斗能力正在反哺医学能力！】

【恭喜宿主，骨伤科诊断能力提升至普通主治医师水平！】

秦泽闻言直接愣住。

紧接着，大量骨伤科病例和诊断经验开始涌入他的脑海。

比如跌倒后手撑地，出现肩部疼痛、活动受限，应该先考虑什么？

同样是肩膀变形，如何初步区分关节脱位和骨折？

患者说自己只是扭了一下脚，为什么还得仔细检查踝关节附近的压痛位置？

……

一个个原本只在书上看过的病例，突然变得清晰而具体。

似乎他已经成为了主治医生，接诊过成百上千名骨伤患者一样！

秦泽下意识看向躺在地上的赵海峰。

刚才他只知道自己这一肘顶断了对方肩膀附近的骨头。

现在，他甚至能根据赵海峰右肩的外形和受力方向，对伤情作出初步判断。

当然，最终到底伤到了哪里，还得等送进医院拍片才能确定。

秦泽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肘。

前一刻，他救治受伤警察，获得了一招大师级顶心肘。

下一刻，他用顶心肘把人顶飞，又得到了普通主治水平的骨伤科诊断能力。

这一来一回，左脚踩右脚。

同时将自己的医术和格斗能力全部提升了啊！

这系统，好像有点牛逼！

“秦泽？”

韩宁宁见他一直盯着赵海峰发呆，根本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问你话呢！”

秦泽依旧没有反应。

他脑子里还在消化那些突然出现的病例。

陈越举着防爆盾，看看秦泽，又看看赵海峰，忍不住说道：

“韩姐，你先别问他了。”

“我觉得他可能也被自己吓到了。”

韩宁宁想了想，还真有这种可能。

毕竟连陈越这个拿盾牌接人的，都被撞得差点坐到地上。

出手的秦泽受到一点点的心理冲击，好像也正常。

她先走上前，确认赵海峰暂时没有继续反抗的能力，又让陈越拿出手铐。

随后，韩宁宁才走回椅子旁，拿起自己先前脱下的警服穿上。

“等会儿我非得再问清楚。”

“他说没练过格斗，我是不信的。”

就在这时，派出所外传来了警笛声。

而且不止一辆！

一阵对讲机通话声过后，正门铁门缓缓升起。

几辆警车停在门外，车门打开，一群警察快步冲了进来。

其中一辆警车里，还坐着几名刚从东城文化广场带回来的精神小伙。

几个小时前，他们约架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喊得凶。

现在看见警车拉着警报冲过来之后，几个人全都老实得像是个乖宝宝。

“不是，咱们不就约个架吗？”

其中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年轻人小声说道：

“这阵仗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旁边的人赶紧撞了他一下。

“闭嘴！没看见出事了吗？”

走在警察最前面的，是分局副局长杨凌。

他一进大厅，便看见地上躺着三名嫌疑人，脸色顿时一变。

再抬头看到韩宁宁和陈越都好好站着，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留置区的警报是怎么回事？”

“报告杨局，三名嫌疑人从留置室脱逃，袭击值班警员，随后试图冲出派出所。”

韩宁宁迅速将情况汇报了一遍。

杨凌听到有警员受伤，立即问道：

“人呢？”

“在里面，已经有人在做急救处理，救护车也到了。”

杨凌当即带人往留置区走。

受伤的警察仍未恢复意识。

不过在秦泽的处置下，气道保持通畅，后脑伤口也得到了初步处理，暂时无大碍。

急救人员赶到后，秦泽立刻起身交接。

“伤者后脑受过重击，意识丧失。

检查时有自主呼吸和颈动脉搏动，但呼吸偏浅，口腔内有少量血液和分泌物。”

“我做了气道开放和伤口包扎，没有随意搬动他。”

“需要尽快进一步检查，排除颅脑和颈椎损伤。”

急救人员点头，迅速接手伤员。

杨凌则安排人看守赵海峰三人，让医护人员分别检查他们的情况。

随后在警方陪同下送往医院。

一通安排下来，派出所内总算恢复了一些秩序。

杨凌这才有空看向秦泽。

“刚才在留置区救人的，是你？”

“是我。”

“把那个拿警棍的嫌疑人打倒的，也是你？”

“……也是我。”

杨凌上下打量了秦泽一眼。

一件普通夹克，一个被刀划破的双肩包，怀里还抱着一摞报到材料。

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把一个将近二百斤的壮汉打飞的人。

“怎么制服的？”

“用手肘顶了一下。”

“顶了一下？”

杨凌看向赵海峰被送走的方向。

陈越站在旁边，忍不住插了一句：

“杨局，您别听他这个‘一下’说得轻巧。”

“我拿着防爆盾接了赵海峰一下，连人带盾被撞退了好几步。”

“我感觉秦泽再使点劲，我也得跟赵海峰一起去医院。”

秦泽连忙解释：

“没有，我已经避开重要部位了！”

“我就是怕把人打出大事，才没顶他胸口。”

杨凌一时没接话。

听这意思，要是不避开，事情还能更大？

为了弄清楚经过，杨凌又让秦泽把赵海峰冲过来的过程说了一遍。

韩宁宁和陈越在旁边补充。

随后，杨凌调出了派出所内的监控。

画面里，赵海峰拿着警棍冲向秦泽，对着他的头便砸了下去。

秦泽确实是到了警棍快要落下时才还手。

而且在最后关头，他的手肘明显向旁边偏移，击中了赵海峰右肩。

再往后的画面，便是赵海峰倒飞出去，撞上陈越的防爆盾。

杨凌盯着监控看了半天。

又把那段画面重新放了一遍。

第三遍的时候，陈越忍不住问道：

“杨局，您看出什么来了？”

“看出来了。”

“什么？”

“他确实只顶了一下。”

陈越：“……”

问题是这一下顶得像汽车追尾啊！

杨凌关掉监控，看向秦泽，神情认真了不少。

“秦先生，谢谢你刚才出手制止嫌疑人，也谢谢你及时救治我们受伤的同志。”

“后续我们会整理材料，为你申报见义勇为表彰。”

秦泽闻言愣了一下。

“杨局，我问个事啊。”

“你说。”

“一天之内，可以申请两次见义勇为吗？”

杨凌也愣了一下。

“什么两次？”

“早上在医院的时候，他们也说要帮我申请一次。”

“医院？”

杨凌转头看向韩宁宁。

“杨局，他早上在医院遇到有人从锦旗里抽刀砍医生。”

“他救下被砍的医生，还制服了持刀者。”

“我们把他带回来做笔录，监控和证人证言都已经核实过了。”

杨凌看向秦泽。

“医院里那个见义勇为的，也是你？”

“是我。”

“刚才在派出所救警察、制服脱逃嫌疑人的，还是你？”

“还是我。”

杨凌沉默了。

他干警察这么多年，见过做好事不留名的，也见过遇到危险冲上去的。

就是没见过一天之内，能见义勇为两次的！

杨凌想了想，说道：

“这是两件不同的事，我们会把材料分别整理清楚。”

“至于最终如何认定、能不能分别获得表彰，要按程序来，我现在不能给你打包票。”

“好吧。”

……

等秦泽终于走出派出所，已经是下午一点。

阳光照在身上，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铁门。

上午进去的时候，他以为做完笔录就能出来。

结果又在里面来了一次见义勇为。

这找谁说理去？

“秦泽！”

韩宁宁从后面追了出来。

她已经重新穿好警服，只是看向秦泽的眼神仍带着几分探究。

“今天的事谢谢你。”

“那名受伤的同事，如果不是你及时处理，情况可能会更严重。”

“他能平安送到医院就好。”

秦泽摆了摆手。

“我是医生，遇到了总不能不管。”

韩宁宁点头，又问道：

“中午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顿饭。”

秦泽抬头看了她一眼。

“韩警官，你不是还要忙吗？”

“吃顿饭的时间还是有的。”

韩宁宁看着他，终于说出了真正想问的话。

“顺便聊聊你刚才那招顶心肘。”

“你跟谁练的？”

“那个出手距离和发力方式，可不像大学体育课能学出来的。”

秦泽一听，头又开始疼了。

他要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自己十分钟前救了一名警察，系统奖励了他一招大师级顶心肘？

别说韩宁宁不信。

他自己如果不是亲历者的话也不会信的好吧！

“下次吧。”

秦泽赶紧说道：

“我今天再不去医院报到，医院可能真不要我了。”

韩宁宁看了眼时间，没再拦他。

“行，下次有机会再聊。”

“路上小心。”

“放心，我今天遇到的危险已经够多了！”

秦泽挥了挥手，抱着材料快步离开。

韩宁宁站在派出所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一记干净利落的顶心肘。

“这么熟练的顶心肘……”

“难道是哪家八极拳的传人不成？”

……

下午两点整。

秦泽终于赶到了医院医务科门口。

他先把最后一口煎饼咽下去，又从背包侧袋里拿出纸巾，仔细擦干净手。

那一摞报到材料被他抱了一路，边角都有些皱了。

不过好在一张没丢。

秦泽低头整理好衣服，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门。

“进来。”

办公室里，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喝茶。

茶杯旁摆着一份规培医生的报到名单。

秦泽走上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郑重一些。

“领导您好，我是XX县人民医院派来规培的医生，今天过来办理报到手续。”

中年男人连头都没抬，慢悠悠吹了吹杯里的茶叶。

直到秦泽又重复了一遍之后。

他这才拿起名单扫了一眼，视线停在秦泽名字后面的空白处。

他抬头看向墙上的钟。

“下午两点。”

“你们县城的时间，难道比省城慢六个小时？”

秦泽一愣。

“不是，领导，我上午遇到点突发情况……”

“突发情况？”

中年男人放下茶杯，终于正眼看了秦泽一眼。

“今天报到的规培生，上午七点半都在门口等着了。”

“最迟的那个八点零五进门，人家还知道提前打电话说明！”

“就你一个特殊，下午两点才来？”

“怎么，你觉得你自己是卫生局下来的？还得我们等着你？”

“不是，我当时……”

“还抱着这么一大摞材料。”

中年男人抬手点了点秦泽怀里的文件。

“你人不到，材料倒是一直带着。

是不是觉得只要材料齐，几点来都无所谓？”

他重新靠回椅背，目光带着明显的轻视。

“我告诉你，这里不是你们县医院。”

“省城三甲医院每天有多少工作，你知道吗？”

“规培名额也不是谁想来就来，谁想迟到就迟到！”

秦泽眉头微微皱起。

自己确实没按时报到。

领导问原因，他解释就是。

可对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肯让他说。

这医院的医务科，好大的官威啊！

“我今天迟到，是因为……”

中年男人伸手打断他，脸上浮现出一种自以为看透一切的神情。

“你们这些年轻人，我见得多了。”

“在原单位稍微受点重视，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到了省城，还以为这里的人也得围着你转！”

“我给你一句忠告。”

“到了这儿，先把你在县医院那点优越感收起来。”

秦泽：“……”

“呦，我看你还不服气！”

“来，你给我解释解释，上午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秦泽看着这名趾高气扬的医务科老登，心里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自己被折腾了一上午，现在来医务科又挨这老登一顿臭骂。

秦泽盯着他，忍了又忍，终究没忍住。

“砰！”

他右臂一抬，手肘重重砸在办公桌上。

实木桌面猛地向下一陷，裂出一道道纹路，中间赫然多了一个深坑！

刘长云面前的茶杯直接跳了起来，里面的茶水洒了他一身。

“啊！”

刘长云浑身一哆嗦，连人带椅子往后滑出去半米，差点翻倒。

他低头看了看湿透的衬衫，又看向桌上那个坑，脸上的怒气瞬间变成了惊恐。

刚才那一下要是砸在他身上……

刘长云咽了口唾沫，几滴尿都被吓了出来！

“你、你想干什么？”

“我、我告诉你，打人可是犯法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