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光愣了一下，

系统？

身体机能恢复？

那是不是说，他的阳痿有救了？！！

他太想证明自己是个男人了。

杨光从赵灵后面分开，径直来到张强面前，“赌什么？”

张强被他的气势压了一瞬，随即冷笑：“你输了，从赵灵身边滚开，我输了，当着所有人面，叫你一声爷。”

“我可没你这样的孙子，这样吧，挂两千彩头，敢不敢？”

两千块钱不算多，但，他全身上下就两千三，这个突然出现的系统也不知道靠不靠谱，他在赌。

“这是你说的，可别输不起！”

张强跨上他那辆雅马哈，做着赛前准备工作。

赵灵双手交叉在胸前，轻轻托住轩然：“大叔，你行不行啊？”

杨光低头看她，声音很轻，“你信我吗？”

赵灵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一会儿，松开了手。

“信。”

他跨上赵灵的820RR，“上来。”

赵灵跳上后座，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摆。

“抱紧了，别被甩出去。”

赵灵耳根一热，双手环住了他的腰，轩然紧紧贴在他后背，

杨光感觉到了一丝柔软，但，下面依旧没有反应。

820RR和雅马哈齐头并列，张强看着赵灵紧紧抱着老登，恨不得立刻把她摁在地上摩擦。

另外四台机车在后面压阵，车灯把山路照得惨白。

三

二

一

！

引擎嘶吼，雅马哈弹射出去，轮胎和地面摩擦直冒白烟。

杨光的820RR慢了半拍，前轮微微抬起，随后精准落地，像一把出鞘的刀贴地飞出。

这个半路上捡的大叔到底会不会骑车？

说实话，赵灵心里压根没底，只得紧紧抱住他的腰，不让自己被甩下去。

第一个弯道，雅马哈刹车晚了，

杨光提前0.3秒松油，入弯角度精确到刚好压住弯心白线，出弯全油，瞬间拉开半个车身。

第二个弯，雅马哈想从内线强超。

杨光松掉前刹，后轮轻甩，一个教科书级的滑胎入弯，车尾擦着雅马哈的车身掠过去。

……

经过一番激烈的角逐，820RR率先冲线，领先雅马哈不知道多少个身位。

系统界面在他视野角落跳动：

【新手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身体机能恢复药剂×1，系统积分+100】

张强从雅马哈上下来，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收款码拿来。”

杨光收了钱，转头看向赵灵，她已经跳下车，马尾被风吹散，一双桃花眼烧得滚烫。

“我靠，大叔，你还真行啊，刚才过弯的时候像换了个人，你以前是职业车手吧！”

杨光张了张嘴。

他想告诉她系统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太荒谬了，一个阳痿的废物忽然获得了职业赛车手的技能，说出去谁信？

赵灵忽然伸手，手指按在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衬衫，她掌心的温度透进来：“你的心跳很快。”

赵灵收回手，倒退两步，嘴角弯起来，“是兴奋，大叔，你不是废物，只是没找到让你兴奋的事。”

她从包里掏出一罐啤酒扔给他，又给自己开了一罐：“敬自由，敬赛车，敬……”

“敬什么？”

赵灵仰头灌了一大口：

“敬一个阳痿的男人，骑出了我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压弯。”

杨光愣了两秒，忍不住笑出声。

这是他几个月来第一次笑。

山顶的夜风很凉，露营的帐篷零零散散搭了七八顶。

赵灵从包里翻出自己的帐篷，撑开，钻进去试了试空间，探出头对杨光说：

“大叔，进来。”

“干嘛？”

赵灵从帐篷里爬出来，站在他面前，手里拎着刚刚脱掉的牛仔外套，里面只剩一件贴身的黑色吊带背心。

她歪头看着杨光，像一只挑衅的狐狸：

“当然是睡觉啊！你一个阳痿，还想干嘛？”

杨光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脸上，但赵灵已经弯腰钻回了帐篷。

“在外面冻死别怪我。”

杨光站在帐篷外，低头看着手里的啤酒罐。

系统界面在视野角落安静地跳出一行小字：

【身体机能恢复药剂已存入背包。是否立即使用？】

“是”。

话音落下，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沿着脊椎扩散到四肢百骸。

身体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他弯腰钻进了帐篷。

赵灵侧躺在睡袋上，背对着他，纤细的腰线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她没回头，声音闷在睡袋里：

“大叔。”

“嗯。”

“你要是晚上敢乱动，我就把你踹下山。”

杨光在帐篷另一侧躺下，两人之间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

他能闻到赵灵发间的洗发水味，混着她身上淡淡的气息。

过了很久，久到杨光以为她睡着了，她忽然翻了个身，面朝他，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叔，我十九岁，一个人从黔州骑了一千八百多公里来这，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了赛车？”

“我爸把我关了三天，他说我这辈子不准碰赛车，因为我妈就是赛车出的事。”

赵灵的声音很平，“我偷了他的钥匙跑出来的，我想证明，我妈能做的事，我也能做。”

杨光看着她。

赵灵问，“你呢，你今天蹲在路边，想证明什么？”

杨光沉默了。

他想证明什么？他能证明什么？

杨光的声音很低，几乎低到赵灵都有些听不清楚，“我想证明，我还能硬！”

赵灵愣了一秒，随即笑出声，

笑得在睡袋里缩成一团，肩膀都在抖。

笑完，她伸手，指尖在杨光额头上弹了一下。

“行，那你先证明你能硬，硬起来再说。”

她翻回去，背对着他，把睡袋往自己那边拽了拽。

杨光闭上眼睛。

系统界面在黑暗中淡淡发光：

【身体机能恢复药剂生效中，恢复至50%开始陈伯，恢复至80%相当于正常人，恢复至100%可达金枪不倒之境……当前恢复进度：1.7%……3.2%……4.8%……】

他安静地躺着，感受着身体深处那股久违的、缓慢苏醒的热流，感受视野里系统界面跳动的数字。

很慢，

但越来越多。

帐篷外，黎明前的山风掠过树梢，远处传来一声鸦鸣。

杨光闭上眼睛，嘴角挂着一个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

二十六岁，阳痿，净身出户，全身上下就几千块钱。

好像，也就那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