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刚碰到皮肤，一只手便如铁钳般攥住了宁中则的手腕。

曹坤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面前，脸上没了平日的戏谑，眼神冷得吓人：

“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扒光了丢在华山脚下，让你满门弟子都看看，他们冰清玉洁的掌门夫人是什么样子！”

“再把这事传遍江湖，就说华山派掌门夫人被魔教妖人所辱，羞愤自尽。让岳不群当个人尽皆知的绿毛龟，让你们华山派百年清誉扫地！”

“我倒要看看，你下去之后，有什么脸见华山的历代祖师！”

字字诛心，精准戳中了宁中则最致命的软肋。

她瞬间僵住，长剑 “啪嗒” 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不怕死，可她不能让华山蒙羞，不能让珊儿一辈子抬不起头，更不能让岳不群背上千古笑名。

“你...... 你......你简直就是魔鬼！” 她抬眸看着曹坤，美眸里满是惧意，声音都在发颤。

曹坤嘴角勾起一抹笑，故意学那魔教妖人的桀桀怪调：

“桀桀桀，宁女侠，只要你乖乖听话，你就还是那个端庄的华山玉女，还是人人敬重的掌门夫人。我保证，今日之事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他顿了顿，抛出了最让人心动的筹码：“而且，我还能帮你振兴华山，让你们重现当年五岳之首的荣光。”

最后一根稻草压下，宁中则所有的抵抗都土崩瓦解。

她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最终认命般地闭上了眼。

“我......我一定乖乖听话，求你了，千万不要说出去......”

她在心里一遍遍对着岳不群道歉：师兄，对不起。为了华山，为了珊儿，我只能这样了。

希望你......能理解我。

宁中则闭着眼，指尖微微蜷缩，肩背绷成一张紧弓。

先前那番蚀骨的混沌还残留在经脉深处，衣衫凌乱、肌肤发烫的屈辱感历历在目。

她早已做好了认命的准备，只等着那只带着灼热温度的手再次覆上来，予她新一轮的沉沦。

可等了许久，预想中的轻薄却迟迟未落。

林间只有风卷落叶的沙沙声，静得反常。

她迟疑着掀开眼，长睫轻颤，环顾四周，哪里还有曹坤的半分影子。

悬到嗓子眼的心猛地落回实处，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子瞬间垮了下来，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

可不知为何，空落落的林间风一吹过，心底竟漫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怅然，快得像错觉。

“走了也好......从此两清，我也解脱了。”

她低声喃喃，像是说给自己听。撑着发软的地面起身时，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勉强走到散落的衣物旁，刚抓起小衣，林间小道那头忽然传来踏碎枯叶的脚步声。

嗒、嗒、嗒。

不急不缓，正朝这边走来。

宁中则心头一紧，慌忙抓过长裙狠狠裹住自己，背靠着粗糙的树干，警惕地望向声音来处。

是山中猎户？还是碰巧路过的江湖人？若是被旁人看到她这副模样，她华山宁女侠的名声便彻底毁了。

待看清来人的脸，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竟是去而复返的曹坤。

他手里拎着一片卷起来的大荷叶，不知装着什么，裤脚沾着水渍，显然是刚从溪边过来。

宁中则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欣喜，随即便被浓浓的自嘲压了下去。

她在期待什么？期待一个淫贼会手下留情？

她索性松了手，任由裹着的长裙滑落肩头，重新闭上眼躺回原处，像一只放弃挣扎的羔羊，静默地等着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早已不是第一次，她早该习惯的。

可当曹坤的指尖触碰到她手腕的刹那，她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预想中的粗暴并未到来，只有微凉的湿布轻轻擦过她的肌肤，带着山溪的寒气，还有淡淡的荷叶清香。

宁中则眉心紧蹙，满心疑惑。

这淫贼又在耍什么花样？

湿布擦过臂弯、肩颈，动作算不上轻柔，却意外地守着分寸，避开了最敏感的地方。

草屑、泥污一点点被拭去，肌肤上的黏腻感渐渐消退。宁中则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曹坤半蹲在她身侧，眉头微蹙，手里攥着一块碎布，正低头认真替她擦拭身上的狼狈。

阳光从叶缝漏下来，碎金般落在他侧脸上，线条利落，竟有几分难得的专注。

她喉间微动，那句 “你做什么” 堵在舌尖，终究没说出口。

心底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这人定是嫌她一身狼狈污了眼，才假惺惺做这些。

对，定是如此，这淫贼心思素来古怪，指不定憋着什么更坏的主意。

她咬着唇，一言不发，只是默默配合着他的动作，心里却打定了主意，倒要看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擦干净周身泥污，曹坤随手把脏布丢到一旁，抬眼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抬手。”

宁中则怔怔地望着他，眼里满是不解。

先前那般强取豪夺，如今又做这些体面功夫，到底图什么？可她终究没敢反驳，鬼使神差地乖乖抬起了手臂。

“手张开，穿衣服都不会？”

曹坤捡起她的里衣，抖开了往她身上套。

他动作生涩得很，好几次都套错了袖子，扯得布料微微发紧。宁中则脸颊发烫，长睫垂着遮住眼底的情绪，指尖蜷了又蜷，小声配合着伸袖。

直到系外袍的梅花盘扣时，曹坤彻底卡了壳。

他对着那几颗小巧的盘扣摆弄了半天，指尖都快把扣绳扯断了，也没扣上一颗，额角都憋出了点薄汗。

“噗嗤。”

宁中则看他一脸认真却屡屡碰壁的模样，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出声的瞬间她就后悔了，慌忙用右手捂住嘴，强行压下嘴角的弧度。可眼尾弯起的弧度藏不住，漾开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从指缝里漏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