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把药箱从柜子最里头翻出来的时候，上面落了一层灰。

他拿袖子擦了擦，打开来，里面的云南白药也不知道过期了没。

“你将就一下，家里没啥好药。”

他蹲在沙发前，准备给她擦药，然而看着眼前修长的白皙的腿，秀气灵动的脚，脚背白皙光滑，隐隐能看到细细的青色血管，连脚指甲都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他的手抖了一下，停在空中。

“你咋了？你看啥呢？快帮我擦药啊？”蒙伊雯催促着。

“哦，好的。”老林心想，好家伙，我活了几十年也没遇见这种场面啊，老林啊，你要稳住啊。

“我先看看你伤在哪里了。”说着林建国用手轻轻托起蒙伊雯的脚。

蒙伊雯哎呀叫了一声疼。

林建国手里捧起这一只纤纤玉足，触感是光滑温热的，手一颤赶紧又轻轻放下，

不用摸，眼睛都能看见那脚踝已经红肿起来，林建国把喷剂喷在红肿处，蒙伊雯的脚缩了一下。

“疼吗？”

“凉。”她笑了一下，脚趾头蜷了蜷。

林建国低着头开始用手轻轻揉，忽然觉得不对劲。他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蹲在地上捧着姑娘的脚，这算怎么回事？

他的老脸有点发烫，手上动作加快了，草草揉了两下赶紧收场。

“好了。”他站起来，把药箱塞回柜子里，动作飞快。

蒙伊雯皱着眉头说：“你这么敷衍了事啊？”

说完自己用手轻轻揉红肿的脚踝。

老林急着去上厕所了，刚刚喝那么多啤酒，这会儿膀胱都快炸了。

蒙伊雯在沙发上挪了挪，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她酒劲带着困意又上来了，脸颊绯红，眼神有点飘。

“老林，你家沙发真硬。”她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然后脑袋一歪，靠在扶手上，闭上了眼睛。

林建国上完厕所出来，站在原地愣了。

“小蒙？小蒙？”

没反应。呼吸匀称，睫毛不动了。

林建国搓了搓手，原地转了一圈。这怎么办？把人叫起来轰出去？大晚上的，她一个姑娘家喝了酒，脚又崴了，万一路上出点事，他良心上过不去。

可留她在这儿睡……一个丧偶老头，一个年轻女人，这要是让邻居看见，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他想了想，无奈的摇了摇头，从卧室里抱了一床毯子出来，轻手轻脚盖在蒙伊雯身上。毯子盖到胸口的时候，她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又不动了。

林建国退后两步，站在客厅中间。灯亮着，蒙伊雯躺在沙发上，呼吸声细细的。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不真实。

老伴走了两年多，这个家就他一个人，白天还觉不出什么，到了晚上，客厅里的灯一关，连个喘气的都没有。现在沙发上多了一个人，虽然是个刚认识一天的姑娘，屋子里却像是突然有了一点活气。

他关了客厅大灯，只留了一盏小夜灯，回了自己卧室。门没关死，留了一条缝，万一她夜里要喝水或者不舒服，他能听见。

躺在床上，林建国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眼就是沙发上那张年轻漂亮的脸和雪白修长的腿。

他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林建国，你为老不尊，瞎想什么呢。”他在心里骂自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到啥时候，听见蒙伊雯在叫自己，有那么一刻，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为何有女人在叫自己。

“老林！老林！”确实是蒙伊雯在叫自己。

他赶紧爬起来去客厅看，只见蒙伊雯坐起来，愁眉苦脸的。

“咋了？”林建国问。

“我脚疼，走不了路。”蒙伊雯带着哭腔说。

“那就别走了，你就在沙发上睡吧，明早我再送你回去。”林建国揉着刚睡醒的眼睛说。

“不是，我要上，上厕所......”

林建国猛然清醒过来，他愣住了。

“你扶我去厕所啊。”

“上，上厕所？”林建国不知所措的问。

“是呀，喝那么多啤酒，快，憋不住了。”

林建国只好尴尬地走过去，伸出手臂让蒙伊雯扶着，她艰难的站起身，触碰到了脚踝，疼得嗷嗷叫，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老林赶紧把她扶稳了，往前走了两步，老林感觉手竟然扶在了一处温软的地方，这才意识到自己顺手搂住了女人的腰。蒙伊雯喘息着，吐气如兰，吹在林建国的耳边。

老林心跳腾的一下就上来了，多亏了经常锻炼身体，不然这会儿心脏病就已经发作了。

他没想到更尴尬的是，他把女人一直扶着走进厕所，还得把马桶座放下来，然后准备把蒙伊雯放下来时，蒙伊雯惊叫：“等等！”

“怎么了？”

“你先把马桶座擦一下。”蒙伊雯小声说。

林建国老脸又一红，知道是应该擦一下，自己粗心了。

他擦干净马桶座后，把蒙伊雯轻轻扶着坐在马桶上，然后飞速离开，把厕所门紧紧关闭上。

即便如此，他仍然听见了不该听见的水声。

过了一会儿，声音停止，蒙伊雯呼唤他。

老林进去时，看见蒙伊雯竟然害羞了，低着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脸。

他比划来比划去，看咋样扶她起来更合适，想了半天，最后索性把蒙伊雯横着抱起来，从厕所出来，往客厅沙发上快速走过去。

蒙伊雯感觉两只有力的胳膊粗暴地把自己牢牢抱住，然后往沙发上走去，她吓得尖叫了一声。

叫声还没停下，她已经躺在了沙发上，林建国已经离远了沙发，用手做了个嘘的动作。

“嘘~你叫什么？大半夜的”

“你那么粗暴吓着我了。”

老林气得翻白眼。他看了一眼墙壁上的钟表，临晨四点半。

“快睡吧，这才四点多。”

说完自己回卧室睡去了。

一觉睡到天色大亮，老林一看手机，七点半。自己平时六点就起来了，今天算是起得很晚了，他赶紧爬起来，感觉头晕晕沉沉的。

他起来看了眼客厅，蒙伊雯睡得很沉，毯子掉了一半，他轻手轻脚帮她掖好。

林建国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衬衫，就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