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叫嚣不止的虎帮众人，声音戛然而止，浑身僵住，面露惶恐地朝巷口望去

只见巷口处，一辆奢华无双的鎏金马车缓缓驶来，正是王府的御用座驾。

车帘轻挑，余若曦一身雍容华贵的锦袍，墨发高挽，凤钗流光。

她眉眼清冷凛冽，肌肤胜雪，身姿绝世。

本就是当朝长公主、镇北王妃，一身皇家贵气震慑四方，举手投足尽是无上威势。

数十名披玄甲、佩长刀的王府精锐侍卫分列两侧，肃杀之气扑面而来，瞬间将整座小院围得水泄不通。

“王、王妃！！”

虎帮众人一看清来人，腿肚子当场就软了，面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一片，连抬头直视的胆气都没了。

大乾谁不知道，镇北王妃余若曦，当朝长公主，权倾北境，杀伐果断，手段狠厉，无人敢惹。他们这帮市井混混，在她眼里，连尘埃都算不上。

余若曦眸光冰冷地扫过满地跪伏的恶徒：“一群市井顽劣，横行乡里，欺凌良善，尽数拖下去，全部砍了。”

“是！！”

玄甲侍卫齐声应诺，动作干脆利落，瞬间将十几个吓得魂飞魄散的虎帮帮众拖了出去。

余若曦这才把目光落在立身院中、气息沉稳的秦卫东身上：“跟我回镇北王府。”

秦卫东还能说什么。

他躬身应下，又回身宽慰了宋玉琦几句。

走前，他瞥见那姑娘悄悄把他落在床头的药碗收拢好，又飞快将地上沾了血的帕子掖进袖中分明是怕连累她自己的意思，也是怕旁人日后拿这血腥说事、攀诬到他身上。

秦卫东心头微动，却没多言，转身走到马车旁。

只是余若曦并不满意，抬了抬下巴，让他进车厢。

秦卫东不敢违逆，弓着身子钻了进去。车厢里暖意氤氲，龙涎香萦绕鼻尖，与昨夜那场旖旎缠绵不同，此刻的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浑身不自在。

余若曦瞥了他一眼，待马车缓缓行起，才挑了下眉：“说说，你怎么就想通了？”

秦卫东没有隐瞒，把遭遇的一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余若曦静静听完，那双清冷的眸底，渐渐浮起一层凛冽的霜寒：“原来如此。”

她说完这句，抬眸望向窗外飞逝的街景，语气里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不过正好。咱们联手，好好收拾收拾这个史家。”

“昨晚的事，本宫已查清楚了。史天宁敢对本宫下药、辱本宫清白，十有八九是史清涵在后面指使这阵子，史清涵跟聂震天走得很近。”

秦卫东心头一震。

这话里的门道太多了，他愣了半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良久，他才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抬眼看着余若曦：“那……接下来我能做些什么？”

“你先回王府马厩，继续做你的马奴。”

余若曦眉头微皱，手掌在膝上收紧了几分：“后面的事，本宫自会安排。等时机到了，你只管娶史清涵为妻。”

秦卫东眼神一滞，脸上闪过一丝忌惮。

他脑子再不好使，也明白：说什么娶史清涵为妻，分明是往火坑里跳，跳不好就是尸骨无存。

可他能不跳么？

答案是不能。

一来他既已应了余若曦；二来他若真成了史清涵的男人，那对狗男女怕是要被恶心死。

这么一想，倒也没那么难熬了。

“嗯，好了……”

余若曦话音落下时，鎏金马车缓缓减速，停在气势恢宏、朱墙高耸的镇北王府大门前：“镇北王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