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嬷嬷瘫软地跪倒。

“老爷饶命啊，是奴婢老眼昏花，认错了人。”

洛清河疑惑，看向父亲，“认错人？难道我和三妹妹长得很像么？”

洛临川嘴唇动了动。

“自然不像。”

洛清河的母亲，虽出身商贾，却有“天下第一美”之称，清河虽未长成，却已能看出肖似其母的风姿，如花初放，美玉生晕。

洛清鸢虽长相秀美，相较之下，带了俗气。

反倒是同胞的洛清芙，眉眼间倒是与清河有几分相似，温婉动人，更像亲姐妹。

他干咳一声，“你们各有千秋。”

洛清河小声说，“那郑嬷嬷是故意要污蔑我的清白么？”

郑嬷嬷脸色惨白，大吼出声。

“老奴与二小姐无冤无仇，怎么会故意害你，这就是个误会！”

柳苑深深看了眼洛清河。

总觉得她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她柔声开口，“善善，郑嬷嬷的为人我清楚，她不是故意的，你总归无事，又何必斤斤计较。”

洛清河红了眼眶。

“母亲，你说过，会将我视作亲生，为什么要袒护一个害我的人呢。”

“我知晓，郑嬷嬷与您一同长大，感情深厚，但母亲，我们才是一家人，对不对？”

她满脸孺慕，信任的看着柳苑。

柳苑被架了起来。

她气得够呛，却不能表露。

旁边，明宇动来动去，跟蚂蚁成精了似的。

即辞扫了他一眼，“你有什么要说的？”

“唔唔唔……”明宇一顿比划。

即辞无语，“现在可以出声。”

明宇眼睛一亮，立马把心里话吐露出来。

“殿下，属下是有点不明白。”

“洛夫人慈母的名声，属下也曾有耳闻，如今却发现，一个老奴，都能骑到家中小姐的头上，这慈爱像是掺了不少水分啊？”

此言一出，压抑的吸气声传来。

明宇顿时意识到自己嗓门大了。

他一缩肩膀，小心问道：“殿下，属下是不是又多嘴了？”

即辞勾唇，“你这次说的没错。”

连明宇这个愚钝的木头都能感知到的事，其他人难道会全无所觉么？

即辞视线扫向洛丞相等人。

洛丞相看向柳苑的眼神有些严肃。

柳苑险些维持不住端庄的脸色，手指不动声色的捏了下。

郑嬷嬷浑身一颤，颓萎地倒在地上。

“是老奴！老奴曾经做错事，被二小姐教训过，才想要借机报复她！”

“一切与我家夫人无关！”

她重重叩头，咬牙把事情认了下来。

这事自然是胡诌的。

但是洛清河不在意，也不会拆穿。

她要的就是一个理由，一个让郑嬷嬷一家，都去死的理由。

洛清河声音软乎乎的，“主子教训下人是常有的事，我不曾想过，母亲身边的下人竟如此傲气，是我疏忽了。”

“父亲，女儿长记性了，日后即便下人做错了事，女儿也会谨言慎行，不再多言，以免给府上惹来是非。”

她乖巧地站在那里，温柔无害。

洛临川却像是被人一巴掌打在脸上。

“胡说八道！丞相府是你家，你是家里的主人，莫说是训斥几个下人，就算是直接发卖了，也没人有资格质疑半句！”

“真的么？”洛清河抿唇，细声细气地说道：“可是女儿连院中奴仆的卖身契都没有，他们会真心顺服女儿么？”

柳苑浑身一僵，警告地看向洛清河。

洛清河回府一年，她院中奴仆的卖身契，尽数掌握在自己手中。

因此，洛清河的一切动向，被她轻易掌控。

此时，柳苑看着她单纯无害的模样，莫名地脊背发寒，生出几分将要脱离掌控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