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圈，陈苒给李宇示范。

她摸了一张牌，不打出去，放在手里转了转，然后抽出一张不用的。

“看这张牌没用，但下家可能需要。”

“你打出去，他就碰了，碰了他就快一步。”

李宇问：“那怎么办？”

“打这张。”陈苒打了一张边张，“他碰不了，还得多摸一张。”

李宇看着她，她讲得很认真，不像平时那种漫不经心的样子。

“你在学校也这么教学生？”

陈苒没看他：“学生没你这么笨。”

“……”

第三圈，李宇再次上手。

陈苒站在他身后，弯腰看他手里的牌。

她的头发垂下来，扫到他的耳朵，弄得他很痒。

“啧，你手好凉。”陈苒忽然说。

李宇看着牌，随口道：“可能空调温度有点低。”

陈苒道：“男人身上要暖烘烘的，不然女朋友冷了都不想抱你。”

“额……”

陈苒没再多说什么，重新坐到凳子上。

第三圈结束，周老师去倒水。

刘义和顺子哥低头玩手机，牌桌上就剩李宇和陈苒坐着。

“打牌还挺累。”

李宇坐久了，想伸个懒腰，脚伸了一下。

“欸？”

突然，他的脚似乎碰到了什么。

很软，很凉，很……滑。

“卧槽？”

李宇低头一看，整个人石化了。

他确实碰到了什么。

他的脚趾，碰到了陈苒的拖鞋，然后又碰到了她的脚背。

李宇吓得赶紧缩回来，心中不断默念：

“罪过罪过……”

“大大的罪过……”

“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又过了几秒。

那只脚又碰到了他的小腿，明显是主动碰的，就那样轻轻贴着，隔着拖鞋的鞋面。

“弄啥嘞！”

李宇的耳朵瞬间红了，他感觉到陈苒的脚趾动了一下，像是在试探。

深红色的美甲，与干净的手指截然相反，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像是高贵的红酒。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

陈苒的脚很小，脚背白净，脚趾整齐。

深红色在浅色拖鞋里显得格外扎眼。

她的脚趾又动了一下，这次碰到了他的脚踝。

皮肤接触的地方，像有电流袭过。

李宇心跳快了半拍，低头看牌，不敢抬头。

“这圈结束了，知道看牌了？”

“打得时候怎么没这么认真？”

陈苒贴近他，在他的耳边小声道。

“欸？你变热了欸？！”

李宇咬着牙，用更小的声音道：“你脚往哪放呢？”

陈苒却一脸无辜：“我可没动。”

李宇盯着她：“你没动它自己过来的？”

“是它自己过来的。”

“……”

陈苒强忍着笑意，脚趾非但不移开，反而变本加厉，直接踩在了李宇的脚上。

霎时间，李宇整个人僵住了，手里的牌差点掉在桌上。

“怎么？不喜欢？”

“按现在网上的说法，我的脚说一句‘玉足’不过分吧？”

李宇整个人僵住了。

彻彻底底，一动不能动。

陈苒的脚踩在他脚背上，很轻，却像五指山般压在他的身上。

她的脚趾一直在动，脚趾轻轻划过他脚背的皮肤。

深红色的美甲在桌子底下，别人看不见，只有李宇知道。

“你……”李宇压着嗓子，很干，想喝水，“你拿开。”

“为什么？”陈苒歪头看着他。

“周老师马上回来了。”

“回来了又怎样。”陈苒的语气很随意，“她又看不到桌子底下。”

李宇低头看牌，手上不安地摸着牌。

但脑子里全是脚背上那一小块光滑。

“玉竹这个词……”陈苒忽然又凑近了一点，声音只有他能听见，“你觉得我的配得上吗？”

“我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

陈苒嘴角往上翘了一下，然后她的脚终于收了回去。

“呼呼……”

李宇如释重负，气都喘得更顺畅了。

“我勒个骚刚，还好，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