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总，你不相信是吧？”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听完再决定要不要报警。”

电话那头没出声，算是默许。

“你女儿的肿瘤，长在脑干旁边，第一次手术没切干净，是不是？”

李傲照着系统给的信息往下说。

“复发之后，她右边耳朵开始耳鸣，左眼视力下降，看东西有重影，是不是？”

电话那头，苏敬业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安静。

这些细节，有些连苏敬业都是第一次听说。

他每天守在病房外，女儿永远只跟他说“没事，我要出院！”。

“你...”

苏敬业的声音第一次有了裂痕。

“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我说了，我能治她的病。”李傲说，“200万也可以算是诊金，不是赎命钱。你可以不信我，但你问问她本人。”

他把手机从耳边拿开，递给床上的苏晚柠。

苏晚柠看着那部手机没有接。

“你确定吗？”她挑了挑眉，“我一句话，你可能就得进去了。”

“你要说就说点有用的。”

李傲把手机塞给她，“告诉他，你头还疼不疼。”

苏晚柠捏着手机，沉默了几秒，贴到耳边。

“爸。”

电话那头，苏敬业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晚柠？”

“晚柠！你怎么样？”

“他有没有伤害你？你别怕，爸爸已经——”

“爸，你听我说。”苏晚柠打断他，声音很平静。

“我没事。我头不疼了，耳朵不响了，眼睛也不重影了。”

另一边的苏敬业大喊一声。

“什么？”

“他用针灸给我治的。”

苏晚柠看了一眼旁边紧张的李傲，“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我自己也不信。但我的身体我清楚，这是三个月来我最舒服的一天了。”

电话那头，苏敬业握着手机，整个人都在抖。

旁边负责监听的警察立刻打手势，意思是“确认人质安全，继续稳住”。江棠已经带人上了车，警灯没开，突袭城中村。

“晚柠，你告诉爸爸，你是不是被他威胁了。”苏敬业的声音发紧。

“他没有伤害我。”苏晚柠说，“爸，我求你一件事。”

“你说。”

“给我七天。”苏晚柠一字一句，“七天之后，我自己回去。”

“如果到时候我的病没有好转，你给他插地里当人参都行。”

“但这七天别来打扰我，敢打扰我，我立马去死。”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很久。

“好。”

苏敬业终于开口，这个在市场上杀伐决断的男人，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爸爸答应你。但你记住，随时给我发定位，一旦有任何不对。”

苏晚柠还没来得及回答，楼下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密密麻麻的全是警车。

李傲冲到窗边，扒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楼下巷子里，几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面包车和警车把狭窄的巷口堵得严严实实，一群穿着防弹背心，荷枪实弹的警察鱼贯而出，迅速封死了整栋楼的所有出口。

为首的女警官抬手，动作干脆利落，几个战术小组无声地冲进楼道。

李傲的脸唰地白了。

“完犊子。”他转过身，看着苏晚柠，“你爸没答应你，他把警察带来了。”

苏晚柠也看到了楼下的阵仗，眉头皱起来。

“不可能，我爸刚答应......”

沉重的脚步声已经上了四楼，在门外停住。

紧接着，是一个清冷的女声，不带任何感情，透过门板传进来。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警察。”

“不要伤害人质，现在收手还能少判几年。”

李傲后背抵着墙，看着那扇薄薄的，一脚就能踹开的木门，又看了看床上还留着针孔、疗程才完成不到三分之一的苏晚柠。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完了。

绑架豪门千金，人赃并获，十年起步。

他才二十四岁就要吃上国家饭了吗？

门板，发出了第一声被撞击的闷响。

我糙，破门而入都不怕我伤害人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