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看到他出来，后座车门无声地打开。顾辰坐进去，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的光。

前排副驾驶上，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回过头，递过一部手机。

“先生，顾铭泽那边开始调查沈小姐了。”

顾辰接过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他扫了一眼上面的信息，打字回复。

只有两个字。

【等着。】。

他把手机放在膝上，靠在座椅里，闭上眼。车里安静极了，过了很久，他开口，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

“三天后的婚礼，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媒体、宾客、流程，全部按计划走。”

“嗯。”

他睁开眼，侧过头。车窗外的城市在午后的阳光里懒洋洋地铺开，高楼林立，车流如织。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建筑，落在极远处一栋写字楼的顶端。

那栋楼，是沈氏集团的总部。

他看着那个方向，唇角弯了弯。

“沈璃。”他低声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像是在品尝一个从未尝过的味道，“你选了我。”

他把那三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很好。”

车缓缓驶入车流，汇入这座城市的喧嚣。没有人注意到这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更没有人会想到，刚刚从那间咖啡厅里走出来的、被沈璃认定为“最完美的棋子”的男人，此刻正靠在座椅里，闭着眼，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猎人收网前的笑。

而此刻，沈璃已经回到了车上。她发动引擎，随手点开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来自助理小林。

【沈总，顾辰的资料查完了。除了已知的病历和基本履历，其他一片空白。干净得有点不正常。】

沈璃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然后她锁屏，把手机丢到副驾驶上。

“干净就好。”她对自己说，踩下油门，“要的就是干净。”

她没有多想。

而城市的另一端，顾辰已经走进了那栋不起眼的写字楼。

电梯直上顶层，门打开的瞬间，一排西装革履的人齐齐低头，恭敬道

“先生。”

他随手把毛衣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随意走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窗，俯瞰整座城市，深呼吸一口气。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成金色。

他低头，点开手机相册。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是今天在咖啡厅，他趁她不注意时偷拍的。角度不是很好，歪歪斜斜，只拍到了她的侧脸和垂在耳边的碎发，但是她在看别处。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贴在胸口上，闭上眼。

“沈璃。”

他睁开眼，唇角弯着。

“以后，请多关照。”

领证那天，沈璃只用了10分钟。

签字、拍照、盖章，流水线作业，顾辰比沈璃高一个头，全程像只小虾被沈璃领着走，只有签字的时候笔是温的，但是拍出来的照片就一言难尽了，他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拿到结婚证后他捧在手里看了很久，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我会好好收着的。”

沈璃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没说话。

第二天他搬进来，他二十多年的行李只有一个箱子。

她随手帮他收拾的时候，发现箱子夹层里藏着一本翻烂了的《小王子》，估计是经常翻

她合上书，放回原处。

当晚她经过他房间，门缝里透出台灯的光，安安静静的，她没有推门。

第三天。

婚礼。

京市最顶级的宴会厅，穹顶高悬着九盏水晶吊灯，每一盏都价值百万。灯火璀璨之间，整个大厅亮如白昼，又暖如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