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陈燃到餐厅的时候，两女已经坐下了。

二女一看见他就招手。

陈燃刚坐下，徐子茹就揶揄道：“今天预算多少？”

“今晚随便点。”

陈燃拉开椅子，把外套搭在旁边。

许青禾看了眼他空着的手。好奇的问:“今天没带相机啊？”

“吃饭带什么相机。”

“手机也能拍。”徐子茹把自己的手机往他面前一放，“一会儿帮我们来两张就行。”

“一会儿是多久？”

“十分钟。”

陈燃看向许青禾小翻了个白眼：“你昨天也说只要几张。”

她笑着拿起水杯，假装没听见。

餐厅是两个人一起选的，不算特别贵，环境不错。点完菜，徐子茹先把灯往旁边移了移，试了下自己的角度。

许青禾看她忙活，忍不住提醒：“你别把灯推太远，等会儿又显得脸黑。”

“你先管好你自己，上回修图把我的手都修长了。”

“那张你不也发了？”

陈燃端着水杯听她们拌嘴，没插话。

徐子茹今天化了全妆，耳环也换了一副。许青禾穿得简单些，但坐下之后一直把背挺得直直的，连拿杯子的动作都比昨天讲究。

陈燃暗自感慨二女多少还是有些名媛功底的。

等菜上来，两人的注意力终于从拍自己的脸挪到拍食物。

两个手机递到了陈燃面前。陈燃无奈的接过开始拍，换位置，再拍，换角度，继续拍。

陈燃把最后一张拍完直接将手机放回徐子茹面前，拿起筷子。

“到点下班，剩下的你们自己来。”

“行，辛苦陈老师。”

这称呼让陈燃突然想起另外一个爱拍照的陈老师。不过他也没表现出什么异样。

二人看过照片总算满意了，夹了块肉放到他碗里。

许青禾在旁边翻着自己昨晚的照片，又挑了一张发出去。

没一会儿，评论就多了几条。

陈燃好奇的问：“你怎么现在才发？”

“一次发完明天发什么？”

许青禾随口答完，忽然笑着抬头。

“你不会以为我朋友圈每天去的地方都不一样吧？”

“现在知道了。”

徐子茹跟着笑。

“她一条裙子，穿一次能发三回。”

“你自己不一样？上回下午茶的照片，隔半个月又发。”

“我那是换了个角度。”

“行，你角度多。”

陈燃给自己倒了杯水，伸手把远处的菜转过来。

“下次再发，记得别把我拍进去。我衣服就那几件，经不起你们这么用。”

许青禾说：“你都拍进去了我们还怎么钓鱼大哥。我们可是专业的。”

陈燃撇了撇嘴：“当我没说。”

她把声音放软了一点，陈燃看她一眼，拿筷子点了点盘子。

“先吃，菜都让你们拍凉了。”

聊了一会儿，话题又转到徐子茹昨天的饭局。

许青禾听说对方最后想让她投钱，差点被水呛住。

“你没问他，你俩到底谁钓谁？”

“我还真想问。”

徐子茹放下筷子，越说越来气。

“介绍的人跟我说，他认识不少老板，能带着做点项目。结果吃完饭，他先把收款码拿出来。”

陈燃笑了：“让你付饭钱？”

“不是，让我先交个什么会员费。”

“你交了？”

“我看着像傻子？”

徐子茹瞪了他一眼，又自己笑了。

“我说卡里没钱，他还想教我刷信用卡。我赶紧找借口走了，再坐下去，我怕自己真信了。”

许青禾拿起手机，把那个名字记下来，免得哪天也被人拉过去。

陈燃没笑她想找有钱人，听完只是说：“那你下回先问清楚，别白跑。”

“不用你教。”

徐子茹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

“所以今天找个能真的付账的。”

“我就这点用？”

“脸也好看。”

许青禾在旁边补了一句：“拍照也行。”

陈燃点点头。

“评价越来越像选手机了。”

两个人都笑了，桌上那点抱怨也跟着散了。

吃到后面，徐子茹提起下午说的朋友。

对方叫林倩，跟她一起跑过活动，手里有几只包想处理。以前一直舍不得，不过最近账单催得紧才肯拿出来。

“她不是嘴上说说，下午已经问我好几遍了。”

“东西谁的？”陈燃问。

“她自己的，有购买记录。你见了面再看。”

许青禾也点开聊天，把朋友发来的几张图递过去。

“我这边这个想换款，打算一次出几只。你钱够不够？不够先挑着收。”

陈燃扫了一眼款式和她们预期的价位。

“先见东西。合适的话能做。”

徐子茹听他答得干脆，又多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越来越像老板了。”

“像就行，不过别让我给你们投项目。”

她抬脚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下。

饭吃完，陈燃去结账，两人在门口等。

许青禾把新拍的照片传给徐子茹，徐子茹看了两张，抬头问她：“昨晚剩下那些发我看看，餐厅好看吗？”

“还行，主要是窗边好拍。”

“下回我也去。”

她们聊得自然，陈燃回来时，正好听见许青禾说自己把一张照片修废了，得找他要原图。

他把付款页面关掉。

“原图在电脑上，你们要看就一起过去。”

徐子茹先点了头。

“正好，我也挑几张。”

回到出租屋，三个人挤在书桌前看照片。

徐子茹坐椅子，许青禾站在旁边，陈燃弯腰握着鼠标，一张一张往后翻。

看到满意的就传过去，不满意的直接跳过。

徐子茹很快发现，许青禾昨晚还有几张没发出来的。

“这张怎么不发？”

“我觉得侧脸有点怪。”

“哪儿怪了，比你修完好看。”

陈燃把那张单独发给她，随后合上电脑。

“今天真下班了。”

徐子茹往椅背上一靠，抬头看他。

“那现在干什么？”

陈燃看了看她们俩，她们俩也看了看陈燃。

过了一会儿都把自己的手机放到了桌上。

徐子茹起身时，陈燃揽住她。许青禾走过来顺手把桌边那盏太亮的灯关了。

后来三个人都没有再出门。

……

第二天早上，陈燃被外卖电话叫醒。

他穿好衣服去门口取餐，回来时，徐子茹已经坐在桌边回消息，许青禾还抱着被子不想起。

“起来吃饭。”徐子茹叫她。

“等一下。”

“再等粥凉了。”

许青禾这才慢吞吞起来，洗漱完坐到桌边，先拿走一个鸡蛋。

三份早餐把小桌摆得满满当当陈燃珀腾地方时，又碰倒了一个空包装盒。

徐子茹替他捡起来，笑着放到旁边。

她洗漱完才发现自己的眉笔没带，直接把许青禾的化妆包拿过来翻。

“细的那支在哪儿？”

“侧边，你别把盖子弄丢了。”

陈燃站在桌边，看两人你拿镜子我拿眉笔，自己反倒找不到地方放刚拆开的粥。

“两位，先给饭腾个地方。”

徐子茹往旁边挪了挪，许青禾把镜子折起来，伸手接过他拿着的袋子。

许青禾扫视了一圈随后笑了一下。

“你这地方，吃个饭都跟验货似的。”

“东西多，没办法。”

“赶紧赚钱换个宽敞的。”

许青禾在旁边一边剥鸡蛋，一边看手机。

她下午有个品牌活动，另外还有人约她周末吃饭。她把时间分开记好，又把陈珀的联系方式推给那个想出包的朋友。

徐子茹则已经跟林倩约好了时间。

“十一点，她在家等。你吃完跟我过去一趟。”

陈燃抬起头。

“几只？”

“三只，先看，价合适再说。”

他点点头，拿起旁边的手机，给有相关收货需求的同行发了消息。

徐子茹看他忙，伸手把还没拆开的筷子递过去。

“先把饭吃完，老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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