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雨没有要停的意思。

她站在别墅区外的马路边，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衣服湿哒哒地黏着皮肤。

等了半个多小时，才终于有一辆出租车打着双闪靠过来。

她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男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姜晚没说话，低头从包里翻出那瓶随身带的防狼喷雾，握在手里，指腹按在喷头上。

“师傅，去锦绣花园。”她报了地址。

司机又看了她一眼。

后视镜里，她的头发乱糟糟的。

脖子侧面有一片明显的红痕。

衬衫领口崩了两颗扣子，裙摆也裂了道口子。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姑娘，你要是被人欺负了，前面就是派出所，我可以拐一脚。”

姜晚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她扯了扯嘴角，声音很轻：“没事师傅，我自己摔了一跤。”

司机明显不信，但也没再多问，只是叹了口气。

“那你小心点，这么晚了，一个姑娘家不安全。”

说着发动引擎，车子驶入雨幕。

雨刮器来回摆动，窗外一片模糊。

姜晚靠着椅背，把喷雾放回包里。

身上每一处都在酸疼，可脑子里乱哄哄的，什么都理不清。

到了出租屋楼下，她付了钱，道了声谢，推开车门跑进单元楼。

进门，反锁。

她靠在门板上站了许久，才拖着步子去了洗手间。

热水浇下来的时候，她疼得倒吸一口气。

低头看，锁骨往下，胸口，腰侧，密密麻麻全是红痕。

有的已经泛紫，印在白皙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她挤了沐浴露，慢慢擦洗，热水冲过那些痕迹，微微刺痛。

水汽氤氲里，刚才卧室里的一幕幕又涌上来。

他滚烫的掌心，压抑的喘息。

覆在她眼睛上那只手，还有那句“我会对你负责”。

姜晚闭了闭眼，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嘴唇还有点肿，脖子上的痕迹怎么遮都遮不住。

洗完以后，姜晚瘫在床上，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

她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凌晨四点多了。

窗外雨声渐小。

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的呼吸、他的体温、他最后那句“我会对你负责”，翻来覆去地搅。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过了好大一会儿，才终于沉沉睡去。

这边，别墅。

傅云深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窗帘没拉严，一道光斜斜切进来，落在床侧。

他侧过头，身边空空如也。

被子掀开一角，枕头上还有一点压痕。

他揉了揉发胀的脑袋，眉心拧着。

宿醉的钝痛还在，但身体里那股不正常的燥热已经退了。

他盯着天花板，昨晚的事一点一点往回涌。

姜晚的脸，她发抖的声音，还有……

手机闹铃响了。

他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按掉闹钟，屏幕上跳出一排未接来电。

全是沈予打的。

他这才想起，昨晚手机调了静音。

后来……后来那种情况，就算听见了也不会接。

他正准备把静音调回来，沈予的电话又进来了。

他接了，没说话。

那头沈予也没吭声，像是在等他先开口。

傅云深先沉不住气了，劈头盖脸问：“昨晚的药，你下的？”

沈予答得干脆：“是啊。女人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竟然跑了。”

傅云深咬牙，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傻逼。”

沈予不以为意，语气里还带着笑。

“你昨晚怎么解决的？破处了吗？咱们哥几个就你还是了，兄弟们不是想帮你一把嘛，你不会自己解决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