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花不甘心就此落败，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怎么肯轻易草草收场。

她愈发执拗地往他身上靠拢，撒娇纠缠，试图用温柔软磨打动他的心意。

“为什么嘛……我哪里不好，我可以改的，我真的很喜欢你啊。”

司灼耐心彻底耗尽，漆黑眼眸覆上一层寒霜，语气冷硬，不带丝毫温度。

“滚。”

一字落地，干脆利落，带着彻骨的寒意与不屑，瞬间冻结周遭所有氛围。

旁边卡座看热闹的人没忍住，低低的笑声猝不及防响起，格外刺耳尴尬。

系花脸上的娇羞与痴迷瞬间僵住，血色尽数褪去，脸颊青白交加。

难堪、窘迫、羞愤齐齐涌上心头，让她浑身僵硬，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她死死攥紧掌心，指甲掐进肉里，压下眼底的泛红与委屈，又气又丢人。

最后她狠狠瞪了一眼面色淡漠的少年，咬牙丢下一句气话，狼狈离场。

“司灼！你迟早会栽在女人手里，一定会有人治得了你的傲慢！”

细高跟踩踏地面的声音急促刺耳，带着满腔羞恼，匆匆消失在人群尽头。

全程站在一旁等候送餐的鹿云梨，将这场荒唐闹剧尽数看在了眼底。

她微微怔在原地，心底满是错愕与意外，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她一直知晓这位系花外表端庄优秀，是学校公示栏里的模范三好学生。

从未想过，对方私下里竟会这般大胆奔放，放下身段如此卑微讨好别人。

唏嘘之余，鹿云梨不敢多做停留，敛去眼底所有情绪，乖巧端正站姿。

她双手稳稳托着精致托盘，纤长指尖轻轻扣住盘边，姿态温顺又礼貌。

长睫温顺垂落，遮住眼底所有思绪，只剩下乖巧安静的模样。

她微微躬身，语气轻柔规矩，一字一句认真介绍着盘中的三杯特调鸡尾酒。

“您好，这杯是绯色之吻，这杯是莫奈的日出印象，最后一杯是人鱼眼泪。”

她的声线清甜软糯，音量适中，温柔得恰到好处，让人听着格外舒服。

就在她轻声介绍酒水的瞬间，一道滚烫沉暗的视线骤然锁定在她身上。

那目光厚重、深邃、带着极强的侵略性，沉沉覆落，死死黏在她脸上。

不像旁人单纯惊艳的打量，其中裹着晦涩不明的占有欲，浓烈又危险。

鹿云梨脊背骤然一紧，浑身汗毛轻轻竖起，心底莫名升起一阵紧绷慌乱。

那种感觉，就像是温顺弱小的幼兽，被蛰伏暗处的顶级猛兽牢牢盯上。

无处可躲，无处可逃，浑身都被无形的压力牢牢包裹、禁锢其中。

她心头突突狂跳，克制住心底的不安，下意识顺着视线抬头望去。

猝不及防间，她直直撞进了司灼那双漆黑无底的桃花眼眸之中。

少年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敛着旁人读不懂的深意，似笑非笑。

灯光落进他深邃瞳孔里，碎出点点微光，却半点驱散不开眼底暗沉。

他的目光精准、专注、完完全全，尽数落在她白皙小巧的脸蛋上。

细细描摹着她眉眼、鼻尖、唇瓣，一寸寸扫过，认真又深邃，极具侵略感。

四目相对的短短一瞬，鹿云梨呼吸骤然停滞，胸腔里的心跳骤然失控。

轰的一声，滚烫的血气瞬间冲上头顶，耳尖唰地一下彻底通红。

她从未被司灼用这样深沉专注的眼神看过，往年只剩嘲讽、嫌弃与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