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姝想了想，将纱罗递还回去。

“如何？”三夫人淡淡开口。

沈清姝又往莺儿的手腕看了看，莺儿下意识地微微扯了扯袖子。

沈清姝：“回禀三夫人，这纱罗的裂口，奴婢看过了，很是规整，三条裂口之间的间隙，竟然也差不多。

这倒是让我想起，莺儿有个腕环，外圈镯身铸成缠枝花枝样式，这裂口，极有可能就是那镯子刮出来的。

三夫人可让人将那镯子的花瓣与这裂口比对一下，便可知道莺儿是不是在撒谎。”

沈清姝原本也只是怀疑，如果不是莺儿方才露怯，她也不可能会这么肯定。

莺儿听完沈清姝说的，一下子也有些慌了。

其实本来她从沈清姝那里要来这纱罗，确实是想拿着陷害沈清姝的，但是她抱着这布匹的时候，又觉得这东西有些贵重，后来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而想着拿这东西在三夫人面前露露脸，最好三夫人嘱咐她个什么事儿，她就有理由不用再跪在院子里了。

可是三夫人那会儿赶巧不在屋里，而她自己放置那匹纱罗的时候，没太注意，手镯就那么直喇喇地一下划出来好几条口子。

不过好在没有人看到，于是莺儿便假装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赶紧又回去先前的地方继续跪着，想着反正又没人知道，直接嫁祸给沈清姝便是。

而她也原本以为，沈清姝多半都是不做声或最多辩解几句，但是她也有的是办法将这罪名扣在她头上。

可她现在看着沈清姝的样子，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这死丫头怎么好像确实与往日有些不太一样了。

莺儿几乎没有多想便直接否认：“镯子？什么镯子？三夫人明鉴，我根本就没有玉书说的什么镯子。”说着还伸出了双手，手腕上确实什么也没有。

转而又眼带怒意地看向沈清姝：“玉书，你不能因为昨天害我不成遭了责罚，今天就这般污蔑我吧。”

沈清姝没想莺儿已经提前将镯子收了起来，更没想到莺儿这么能颠倒黑白，连昨日之事，也能肆意歪曲。

她只觉得无力，鼻子发酸，她有些想放弃了。

可是脑海里却不合时宜的出现齐纵那张绷紧严肃的脸，问她，“沈清姝，你在怕什么。”

沈清姝紧抿嘴唇，屈膝跪下：“三夫人，那镯子我和翠儿鹊儿她们都见过的，莺儿这般抵赖，想来是已经藏回去了。三夫人可着人搜查一番，便可知一二。

至于昨天的事，也本就是莺儿自己的错，最后却推给了我，今日也是一样。”

沈清姝不觉得莺儿会把那镯子扔了，那是她花了半个月月俸买的，沈清姝只能赌莺儿的“大意”，赌她以为这次依然可以安然脱罪，所以并没有刻意去藏那镯子。

三夫人看着眼前跪着的两人，特别是沈清姝，她此刻正恳切地看着自己。

三夫人沉默片刻。

“疏桐，你带人去莺儿屋里搜一搜，看有没有这丫鬟说的什么镯子。”

莺儿心里一惊，她中午回去得匆忙，只将镯子直接放在了枕头底下，很容易就会被搜出来。

若是真让三夫人搜出来，那罪责便从损毁布匹升格为损毁布匹加欺瞒主子了。

莺儿一时有些慌，方才都是习惯使然，只想着抵赖出去，可没成想这次却没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