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鹤行闻言转头看向郁浅，眉头紧锁，神色复杂。

方才他就察觉郁浅不对劲，没想到，她真敢做出这种事。

太后伸手指着郁浅，怒道：“你的贴身丫鬟都招得明明白白，你还要狡辩？”

姚贵妃在一旁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轻蔑：“郁浅，平日里你骄纵一些也就罢了，但下药这种低劣的事情，亏你做得出来。”

郁浅摇头：“我没有，我不知道宝娟在说什么。”

裴鹤行深吸一口气。

就算他对郁浅再失望，她终究是自己的表妹，此事闹大对谁都没有好处。

“皇祖母，单凭一个丫鬟的话不能当真，说不定中间有误会。”

“误会？”姚贵妃轻笑一声，“太子殿下，不是本宫多嘴。未出阁的姑娘，夜里来东宫，还把下人都赶出去，单独和你待在书房，再加上这盏有问题的参茶，哪里来的误会？”

她微微抬了抬下巴，“本宫知道，她是皇后娘娘的外甥女，从小养在娘娘身边，殿下是怕这事传出去，坏了皇后娘娘的名声吧。”

裴鹤行声音冷了几分：“事情还没有查清楚，贵妃说话还请谨慎。”

太后抬高声调：“来人，传太医，再去请皇上、皇后过来！让皇后亲眼瞧瞧，她教出来的好外甥女！”

裴鹤行上前半步：“皇祖母，夜深了，只凭一个奴婢的一面之词就兴师动众，是否过于轻率？传出去也有损皇家体面。”

姚贵妃立刻接话：“殿下可不能这么想，多亏太后来得及时，不然皇室就要闹出大笑话了。”

裴鹤行冷冷看向她：“贵妃这般煽风点火，倒叫孤不得不疑心，这件事，莫非和娘娘有关？”

姚贵妃脸色一变，连忙辩解：“本宫只想维护后宫清静和安稳。明明是郁浅有错在先，殿下一味袒护，莫非早就知情？”

她话里有话：“还是说，本宫和太后娘娘，打扰了殿下的好事？”

太后沉下脸：“今天这事，哀家一定要查到底，谁求情都没用。”

郁浅垂着头，小声说：“太后娘娘，臣女问心无愧。”

话虽这么说，她的视线却不自觉飘向桌上那杯参茶，睫毛轻轻抖了抖。

姚贵妃见状，更加确定郁浅心中有鬼！

她往太后身侧凑了凑，低声道：“母后，今日这事要是不查彻底，往后人人效仿，东宫还怎么安生？”

她扫了郁浅一眼，眼神带着轻视，“日后再有心思不正的女子给太子下药，岂不是乱了套了。”

太后缓缓点头，神色更坚决：“你说得对，这事必须查清楚。”

她看向郁浅，声音沉下来：“郁浅，你现在主动认错，哀家尚可网开一面，从轻处置。若是执意抵赖，哀家便只能按律重罚。”

郁浅眼眶泛红：“太后娘娘，臣女真的什么都没做。”

这时，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原来是皇后得到消息匆忙赶来。

皇后一进门，立刻上前把郁浅护到自己身旁。

“浅浅，出什么事了？”

她转头看向太后，“母后，浅浅到底犯了何事，要这般兴师动众？”

太后气得脸色发青：“姚贵妃，你来跟皇后说说，方才发生了什么。”

姚贵妃立刻添油加醋将事情说了一遍，末了开口：“皇后娘娘，秽乱东宫可是重罪。就算您再疼郁浅，今天这事，怕是护不住她！”

皇后眉头紧锁，当即反驳：“浅浅是本宫看着长大的，绝不会做出这种道德败坏的事情！”

姚贵妃轻轻笑了一声：“皇后娘娘，郁浅平日里行事骄横，不仅一有时间就往东宫跑，还动不动就对世家贵女动手，品性如何，大家可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