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苑为难地笑笑。

“老爷，非是我这个做母亲的专权，就连清鸢他们院子中仆从的契书，也都在妾身的手中，不好清河一个人例外。”

“那就一起交出去！”洛临川对柳苑很不满，“柳苑，回去把卖身契交给清河。”

柳苑手心被掐破，才勉强控制住情绪。

“妾身知晓了。”

洛临川气顺了几分。

他扫向狼狈的郑嬷嬷，大手一挥。

“杖责五十，若是人还活着，就发卖出府。”

郑嬷嬷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没了。

五十杖下去，她就算还活了，下半身也废了。

即便如此，也只能磕头领命。

“老奴谢恩。”

郑嬷嬷佝偻的脊背微微发抖，面色灰白，满脸凄苦，柳苑心疼得手抖。

洛清河静静看着。

相比于郑嬷嬷对她做的事，这顶多只算利钱。

前世，郑嬷嬷仗着柳苑贴身丫鬟的身份，对她摆长辈的谱。

不但贪污她的银钱，使唤她干粗活赚钱。

回京后，知晓洛清鸢他们的算计后，还妄想让她家那个草包儿子奸污她，顺势娶她做儿媳。

那时郑嬷嬷怎么说的来着？

洛清河乌黑的发丝遮住半张脸。

她说：反正都要被人糟蹋了，不如让她儿子爽爽。

还说：本就是商贾家的贱胚子，若是能给她郑家生出一儿半女，也是自己的福气。

后面，她想让父亲换掉郑嬷嬷，还被父亲斥责满嘴胡言，欺辱老奴。

重活一世，洛清河决定自己动手。

送郑嬷嬷一家——早、日、投、胎。

她轻声开口，叫住要拉走郑嬷嬷的下人。

“就在这里打吧，也让人知晓相府的规矩，免得旁人误会父亲治家不严。”

她轻巧的一句话，就断绝了郑嬷嬷被放水的可能。

柳苑身子软的厉害，若不是被洛清芙扶着，怕是要当场失态。

洛清芙暗瞪了洛清河一眼。

温声扯开话题。

“父亲，让他们去旁边打吧，找出杀害张嬷嬷的凶手要紧。”

众人也纷纷附和。

话虽这么说，面对柳苑时，却没了刚才的热切。

大宅院里都是人精，今日的桩桩件件，说是一个老奴的临时起意，很难取信众人。

柳苑自然发现了这个变化。

她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的好名声，在短短半日，就被毁去半数，简直杀了洛清河的心都有了。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洛清鸢，希望她能聪明点。

“清鸢，你可有看到杀害张嬷嬷的凶手？”

洛清鸢眼神如刀，大喊，“是洛清河杀的人！”

洛清鸢神色笃定。

洛清河手指攥着衣摆，心里有点慌，吸了吸鼻子。

“我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奶娘？”

“三妹妹，我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啊？”

难道三妹妹看到了？

她眼眶晕红，声音带着哭腔，像是被洛清鸢吓得不轻。

周围人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小声嘀咕。

“洛二小姐这般柔弱，旁人大声一句都吓得不轻，哪里会有胆子杀人？”

“这三小姐不但偷人，还随口攀诬姊妹，实在是品行恶劣，也不知洛夫人往日是如何教养的。”

柳苑脸色微变，“清鸢，说话要讲证据，你可明白？”

洛清鸢嘴唇颤了颤，“证据……证据……”

她磕磕绊绊，神色犹豫。

洛清河心下一喜。

她知道了！

三妹妹没证据。

洛清河腰杆儿都直了不少，声音打着弯儿。

“你说呀！”

即辞深深看了她一眼。

不知为何，总觉得她有点小人得志。

洛清鸢气得眼睛都红了，“你自己心里清楚！”

肯定是洛清河发现张嬷嬷与她合谋，怒极杀人，反手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