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再不答应，不得被你笑话一年？”

江辰锁好店门，温婷顺势挽住他的胳膊：

“那说好了，今天我挑地方，你买单。”

“行。不过先说好，别把我家底一顿吃光，到时候连买雨伞的钱都没了。”

“切，你当我饭桶呀！再说今天天气预报没雨。”

温婷说完好像明白了什么，小拳头锤了他两下。

“讨厌，要死啊你。”

温婷带他去了金桥一家西餐厅。

刚坐下，她便拿着菜单介绍哪道牛排不错、哪款甜品最值得点，还非让江辰试试她推荐的饮料。

江辰瞧她说得起劲，故意问：

“你经常带男生来？”

“想什么呢？跟室友来的。”温婷用菜单挡了挡脸。

“今天是第一次带男生，便宜你了。”

两人正商量要不要再加份小食，身后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江辰？”

江辰回头，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乔念穿着米白色短外套，挎着一只新包，身边还有个衬衫西裤的男人。男人手里拿着车钥匙，也跟了过来。

“这么巧。”

江辰打了个招呼，重新拿起菜单。

乔念原本只是看见个熟悉的背影，没想到真是他。可等她注意到江辰对面那个姑娘，心里又堵了一下。

粉色骑行服，灰色短裤，高马尾，脸蛋漂亮得扎眼。两人聊得正开心。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有了新欢。”

乔念勉强笑了笑。

“我们才分开几天？五年感情，我还以为你总要难过一阵呢。”

江辰抬眼：

“不是你提的分手吗？”

“我知道，我没怪你。”

乔念赶紧把话接过去，转向温婷。

“小妹妹别介意，我们以前在一起五年，突然碰上，难免有点感慨。”

温婷把菜单合上：

“哦，前女友呀。那这位是？”

“周明远，我朋友，在金融公司工作。”

乔念介绍道。

“那不是挺好嘛。”

温婷看看两人。

“你们吃你们的，我们吃我们的。”

乔念一时接不上话。周明远却听明白了，眼前这个就是乔念谈了五年的前男友。乔念说过，前男友送外卖，没什么前途。

“江先生是吧？我是周明远。”

他主动伸出手，“听念念提起过你。”

江辰跟他握了握：“你好。”

乔念瞧两人这么平静，反而更不是滋味。

她往温婷身上看了一眼，语气放得很轻：

“小妹妹，我多句嘴。江辰人不坏，就是工作辛苦，平时跑外卖，陪人的时间不多。谈恋爱光凭一时喜欢，往后很累的。”

“我知道他送外卖，也知道他开了回收店。”

温婷有点不耐烦了。

“你说的这些，他跟我讲过。”

“那就好。”

乔念笑意未减。

“我是怕你年纪小，光听两句好话，就被哄得晕头转向。”

周明远见乔念被顶了回来，立即接话：

“小姑娘，念念是为你好。她亲身经历过，说的话可能不好听，但也是实在话。找对象嘛，经济条件和以后的打算都得考虑。”

他正追求乔念，自然要替她撑腰。

温婷终于放下水杯：

“你们一口一个小妹妹，教育起来还没完了？”

乔念脸色微变：

“我们就是提醒你……”

“阿姨，我就喜欢被他骗，怎么了？”

乔念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叫谁阿姨？”

“你叫我小妹妹，我叫你阿姨，有什么不对？”

温婷把椅子往江辰身边挪了点。

“再说了，是我主动约江辰出来的。你都跟他分手了，还怕他没人要呀？”

“你这姑娘怎么说话的？”

周明远皱起眉头，往乔念身前站了半步。

“念念好好跟你说话，你上来就叫阿姨，太没礼貌了吧？”

“那你们好有礼貌哦。”

温婷毫不客气。

“跑到别人桌边，说我约的人没前途、会骗人。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们？”

周明远被她噎得脸色不好看，正要再说，江辰先放下了菜单。

“周先生，你替乔念说话，我理解。但今天是她先过来的。”

江辰语气不重。

“乔念，咱们已经分手了。你跟谁来吃饭，我管不着。我跟谁约会，你也别操心。”

乔念攥紧包带：

“我只是关心你……”

“不必了。以前五年怎么过的，你心里清楚。以后各过各的。”

周明远还想说两句，乔念却扯住他的衣袖：

“算了，明远，别跟他们争了。”

“行，听你的。”

周明远伸手扶住她的肩膀，临走还替她找补。

“念念就是太念旧。江先生，以后各自安好。”

两人走远，温婷才拿起叉子，冲江辰小声嘀咕：

“你以前就喜欢这样的？”

“以前眼光不太好。”

温婷一乐：

“那现在呢？”

“现在好像有进步。”

“只是有进步？”

她叉起一块牛排，往江辰盘子里一放。

“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江辰笑得不行：

“现在眼光那是远远超越。”

这顿饭吃到后来，温婷才问起他和乔念的事。

江辰简单讲了几句，自己供她读研、备考，后来她考上公务员，嫌他送外卖没前途，主动提了分手。

“你居然供了她那么多年？”

温婷有点心疼。

“那你还对她那么客气干嘛？”

“都过去了，再算那些账也没意思。”

温婷想了想，伸手把他的饮料往里推：

“那你也得照顾好自己。别总拿冰饮料当水喝。”

江辰没想到她突然来这么一句。刚才还在餐桌上怼人，现在倒管起他喝什么了。

饭后两人顺着商场逛了一会儿。温婷平时话不少，这会儿却老去碰江辰的手，碰一下又缩回去，装作在看橱窗。

第三次碰过来时，江辰直接握住了。

“怎么，想牵手还得打申请？”

“谁想牵了！”

温婷嘴硬，手指却扣得比他还紧。

江辰放慢脚步：

“婷婷，我跟乔念已经没关系了。今晚跟你出来，是真想好好约个会。”

温婷停下来。她最怕的就是自己成了别人的替代品。

“那你为什么跟我约会？”

“因为喜欢跟你待一块儿。”

江辰捏了捏她的手。

“要不，你正式当我女朋友？”

温婷努力板着脸：

“我可不好追，一个月一万生活费的大小姐呢。”

“那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晚了！”

她扑哧一笑，踮脚在江辰脸上亲了一口。

“男朋友，走吧！”

出了商场，温婷揉了揉脚踝。骑行鞋穿了一整天，刚才又陪着逛了半天，确实累了。

江辰原本打算送温婷回家，谁知她却主动问起了他的住处。

“江辰，你住哪儿呀？”

“离这不远，怎么了？”

“想去你家看看呗。”

江辰打趣：“这才刚确定关系，就要上门视察了？”

“怎么，不欢迎呀？”

“欢迎，走吧。”

江辰租的是老小区里的一室一厅，家具有些年头，不过收拾得还算干净。

温婷进门打量了一圈，又看了看墙边挂着的骑手服。

“江辰，你就住这里啊？”

“嗯，租这里便宜。”

江辰递给她一双拖鞋。

“怎么，跟你想的不一样？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后悔什么呀？”

温婷换好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又不是来查你房产证的。”

她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呀，站那儿干嘛？”

江辰拿来两瓶水，在她身边坐下。

温婷喝了两口，掏出手机给他看骑行群里的消息。

“你看，下午卖表那个姐姐，还在问你有没有女朋友呢。”

“你怎么回的？”

“当然说有啦！”

温婷放下手机，抱住他的胳膊。

“以后你不许跟漂亮女顾客乱聊天。”

“那我还开不开店了？”

“开呀！聊生意可以，别的免谈。”

江辰故意逗她：

“人家主动撩我怎么办？”

“你敢接一个试试！”

温婷伸手去掐他，却被江辰握住手腕，顺势拉进怀里。

“这么霸道？”

“就霸道，怎么啦？”

温婷仰起脸，话还没说完，江辰已经低头吻住了她。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红着脸靠在他肩上。

“江辰，你是真喜欢我吧？”

“不喜欢能带你回家？”

“那可说好了，以后不许嫌我烦。”

温婷摆弄着他的手指，犹豫片刻，又主动亲了他一下。

“江辰，今晚……我不想回去了。”

江辰确认她是认真的，才将人拥进怀里。

窗外夜色渐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