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直了。

一眼扫过去，至少二十多张红票子，整整两千多。

这钱，抵得上他顶着烈日寒风，发几个月传单、刷几个月盘子的血汗钱。

“我靠姐！”王晓一脸哭笑不得，“你这是干啥？包养我啊？”

李菲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身子微微前倾，纤细的食指勾起他的下巴，眼神挑逗，语气撩人：“想什么呢？这是营养费，昨晚辛苦你了，拿去好好补补身子。”

王晓看着她勾人的眼神，瞬间来了劲，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我需不需要补，姐姐心里还不清楚？”

话音落下，他直接饿虎扑食，猛地将李菲菲重新扑倒在床上。

“别闹！”李菲菲连忙伸手抵着他的胸口，大声喊道，“不要啊，都肿了！”

王晓压根不听，好不容易支棱起来，哪能说停就停。

他直接一把拽回想要逃窜的李菲菲，用行动证明，自己到底需不需要进补。

……

整整一个小时后。

李菲菲嗓子都喊哑了，彻底举手投降，瘫在床上一动不想动。

王晓这才心满意足收手。

李菲菲撑着酸软的身子，扶着墙慢悠悠走进浴室洗漱，收拾干净妆容，穿好衣服，整个人又恢复了明艳精致的模样，看不出半点狼狈。

“臭弟弟，过来。”

她靠在床头，声音懒洋洋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像钩子一样挠人心尖。

王晓老老实实凑了过去，乖得不像话。

李菲菲抬手直接掀开他的T恤下摆，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结实的胸肌，触感紧实细腻。

她拧出口红，凉凉的膏体贴着温热的皮肤，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

写完之后，她后退半步，认真端详片刻，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俯身，在号码末尾印下一个鲜红饱满的唇印。

“姐的电话，记好了。”

她拧好口红丢进包里，单手拎起LV包包，潇洒甩在肩上，踩着高跟鞋走到门口。

回头时眼尾轻轻一挑，风情万种。

“走了，想姐了就打给姐。”

哒哒哒——

清脆的高跟鞋声渐行渐远，房门轻轻合上，房间里瞬间恢复安静。

李菲菲走了，王晓才算是喘匀了这口气。

昨晚灯光昏暗，氛围暧昧，压根没心思打量房间。

这会儿大白天，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他才好好看清这间四星级客房的格局。

全景落地窗、加厚静音地毯、床头镶着水钻的氛围灯，连摆件都精致考究。

他光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来回溜达两圈，心里只剩一句话：有钱是真的爽。

这种档次的环境，以前的他，做梦都不敢想。

他走进浴室，把花洒热水开到最大，温热的水流兜头浇下，冲刷着全身。

酒店的洗护用品味道清冽高级，淡淡的皂香萦绕周身，非常好闻。

他认认真真把自己搓得通红，打上泡沫，将一身的烟酒味、疲惫感，全部冲洗干净。

洗完裹着浴巾坐回床上，他才想起那沓被扔在床头的现金。

随手捞起来数了一遍，整整两千三百块。

崭新的红票子，还残留着淡淡的体温和香水味。

王晓捏着钱，甩了甩，嘴角抽了一下。

越想越不对味儿呢…… 咋这么像嫖资啊？

他一个大老爷们儿，陪人家睡了一晚，收了人家的钱，还被人家在胸上留了电话 ——

操，真他妈像只鸭子。

他摇了摇头，骂了自己一句，但还是把钱往裤兜里一塞，拍了拍，确认鼓囊囊地待住了。

然后他开始扫荡酒店。

一次性牙刷、梳子、小瓶洗发水沐浴露，连那两块叠得方方正正的香皂都没放过，一股脑全塞进塑料袋里。

走的时候还顺手把床头柜上那包没拆的纸巾揣兜了。

王晓揣着钱、带着战利品，慢悠悠回学校。

回寝室的路上，王晓才掏出手机。

屏幕顶端，密密麻麻挂着七八个未接来电。

清一色，全是苏晴。

全是昨晚他在酒吧放纵、酒店沉沦的时候打的。

王晓看着那串名字，眼底只剩冰冷的嘲讽。

还有脸打电话？

坐在宝马车里、依偎在老男人怀里撒娇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

王晓拇指悬在屏幕上，最终还是摁了下去。

电话刚响了一声就接了。

听筒里瞬间炸出苏晴带着怒火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仿佛王晓天生欠她：“王晓！你昨晚死哪去了？我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你一个不接？你什么意思？”

换做以前，王晓早就慌了，连忙道歉哄人。

但现在，他只觉得刺耳又可笑。

“我去哪，你管得着？”王晓语气冷淡，满是疏离，“从你选择背叛我的那一刻，咱俩就彻底结束了。我爱干嘛干嘛，跟你没关系。”

“你那个老干爹呢？不伺候着，给我打电话干嘛？”

阴阳怪气的语气，直接把苏晴噎住。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明显没料到，向来温顺听话、任她拿捏的王晓，居然敢这么跟她说话。

她到了嘴边的怒火硬生生憋了回去，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瞬间软了下来，甜得发腻，虚伪至极。

“王晓，我知道错了。”

“我真的是为了我们俩的将来啊。以后买房、买车、过日子，哪一样不需要钱？没办法，才出此下策……你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

“所以你跟那个老男人在一起，都是为了我们好？”

王晓胸腔里涌上一股荒唐的凉意，差点直接笑出声。

电话那头的苏晴半点不慌，反而立刻打断他，语气瞬间揉得稀碎，又软又委屈，装得极尽可怜。

“我当然是为了你啊。”

“我要是心里没你、不爱你，我何苦一遍遍给你打电话？我跟他就是逢场作戏，全是假的。”

她语速又快又急，像是急于洗白自己。

“我心里从头到尾，自始至终就你一个人。你追了我三年，我早就……早就被你感动了。”

感动。

王晓在后槽牙狠狠一咬。

纯放屁。

若不是前天夜里，他亲眼目睹那一幕，亲眼看见她从宝马车上下来，衣衫凌乱、脖颈带痕，娇嗔着贴在老男人身边——

他说不定，还真就被这几句鬼话哄回去了。

三年。

整整三年。

她嘴上说着保守，说自己干净，说要把一切留到结婚。

结果转头，就能跟一个油腻的中年老男人，在车里肆意放纵。

何其讽刺。

王晓心里最后一点残存的念想，彻底烂得渣都不剩。

“没事我挂了。”

他懒得听她演戏，多听一秒都觉得恶心。

“别挂！”

苏晴的语气瞬间切换，从刚才的温柔解释，骤然变成楚楚可怜的哀求，跟拧了开关一样顺滑自然。

“王晓，你真的一点旧情都不念吗？你以前明明那么疼我、那么爱我的……”

王晓心底疯狂翻白眼，满是嘲弄。

孩子死了你来奶了。

车撞树上你知道拐了。

大鼻涕流嘴里你知道甩了。

早干嘛去了？

他掏心掏肺爱她三年、伺候她三年、卑微讨好她三年的时候，她把他的真心踩在脚下，当成廉价笑话。

现在他清醒了、抽身了、不爱了，她反倒跑来装深情、卖可怜。

迟来的深情，比野草都贱。

“分了就是分了，拉黑了，别再找我。”

王晓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干脆利落。

听筒里的呼吸骤然急促。

苏晴像是被逼到了绝境，咬牙停顿半秒。

“王晓，别挂……我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