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顾意微心里有些失落。她低着头，不知怎么目光落在了程拓裹着浴巾的腰部。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水珠从他胸膛滑下来，沿着腹肌的沟壑没入浴巾边缘。

她这才反应过来他什么都没穿，只裹了那么一小片布。

她的脸瞬间红了，背过身去。

“你......你先把衣服穿上。”

程拓看着她红透的耳朵，又想到医生说过的话，嘴角弯了弯，转身进了卫生间。再出来，衣服已经穿好了。

“我去做饭。”

这间小公寓的厨房是开放式的，灶台上的佐料一应俱全，看得出来程拓经常自己做饭吃。

顾意微半靠在沙发上看他，他侧对着她，炒菜时手臂的肌肉线条跟着动作起伏。他做饭的样子很熟练，倒油、下菜、翻炒、加盐，一气呵成，很快，两个菜就出来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顾意微问。

“十几岁的时候就会了。”

“十几岁？”顾意微想到自己的十几岁，那时候爸妈很忙，经常不在家。饭都是保姆做，每次上学前，阿姨都会让她点好菜。虽然经常自己一个人在家，但她觉得很自由，很幸福。

她又问：“那时候你也是自己一个人吗？”

“嗯。”程拓似乎不想讲自己家的事，简单略过，“吃饭吧。”

他只拿了一个碗，给顾意微盛饭，夹菜。

“你不吃吗？”

“我在店里吃过了。你尝尝合不合你的口味，有什么不喜欢的说出来，我再改。”

顾意微用筷子夹了几口，放进嘴里，味道很好。

不比家里保姆做得差。

他的手艺，就是应聘个厨子，也能行。

正吃着饭，外头有人敲门：“小拓，晚上没事的话，打牌啊。”是个男人的声音，顾意微警惕地看着门口，程拓起身走出去，把门从外头带上。

“你屋里头藏人了吗？刚才老王说他想进，你都不让进。咋回事？神神秘秘的。”

“靠，你小子不会真的找女人了吧？”

“别挡着啊，给我看看弟妹长啥样。还能比你服侍的那个千金大小姐还要好看？”

顾意微顿时没了食欲，很怕那人会硬挤进来，急忙躲进卫生间。

她听见程拓说：“告诉你们，里头是我女人，别动歪心思，小心我的拳头不认人。”

外头那人陪着笑：“哎呀，小拓，有女人了，我们替你高兴啊。你爸还在的时候......总之，大家都知根知底的，怎么能有歪心思呢。我们等着喝你的喜酒啊。”

“以后别靠近这门半步！”

“哎呀，看女人看的这么紧，知道了，知道了。进去吧，嘿嘿。”

程拓阴着脸，关上门，反锁住。

叹了口气，一进门却没看见顾意微，他急忙四处找，发现她躲在卫生间。

他有些心疼地把她拉出来：“吓到你了？我会尽快赚钱，然后找个好点的地方，咱们搬走。”

他看着桌上剩下的菜：“不合胃口吗？”

“不是，我吃饱了。”

程拓收拾了饭菜，顾意微一直在他旁边，小声问：“你晚上还要出去吗？”她害怕那些邻居会趁他不在闯进来，她从没有这么担心过自己的处境。

“不去了，”程拓看出她的害怕，“我陪着你。”

熄了灯，程拓摸黑给她又上了一次药，顾意微已经不觉得疼了，只觉得有些凉，又有些痒，她嗓子里不自觉发出了声音。

程拓的手一顿，停了下来。他深吸几口气，继续抹药。

夜色掩盖住了顾意微羞红的脸，她使劲咬着嘴唇，身体有些发抖。

程拓感觉出顾意微的异样，他轻声问：“是不是不那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