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知遥面带笑容：“我和程......总都是A大毕业的，曾经在校组织共事过。”

这可不是假话，两人确实是在学校认识的，只不过毕业后才有了牵扯。

程让轻声笑了笑，顺着闻知遥的话说下去：“是啊，学妹与大学时期相比没什么变化，还是这么干练。”

这人什么时候注意过大学的学妹？路远征狐疑地瞥了程让一眼。

不过他没忘了正事，笑呵呵地邀请：

“大家晚上都有时间吧？我在禾香居订了位置。这个季度大家都忙没来得及聚，今天赶上程总入职，就当给咱程总接风洗尘了。”

合情合理。也没什么不到场的理由。

说完这件事，几个人包括闻知遥应下后就逐渐散去了。程让也顺势准备离开，被路远征伸手拦住。

程让低头看着眼前的胳膊，眼神询问：什么意思？

路远征“啧”了一声，绕着程让转了一圈：“程总啊程总，你是不是该给我讲讲你和闻总之间的故事？”

程让懒得理会，抬脚又要走。

“哎你急什么，”如果说一开始是怀疑，现在看这个态度路远征基本上是确定了，“我之前还觉得奇怪，好端端的你怎么就突然想跳槽到我这里来了，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你和闻知遥之间绝对有故事。”

“让我猜猜，她是你前任？不对不对，咱俩认识以来你情人节七夕节根本就没出去过。

“难道是她喜欢过你？”路远征眼睛一亮。

“这也不应该啊，”没等程让说话，他自己又反驳自己，“闻总是整个公司出了名的无情道，圈子里多少人给她表白都没同意……”

“我知道了！”路远征瞪大双眼，想大声说出来又在最后关头压低声音，但语气斩钉截铁：

“你喜欢她！”

程让忍无可忍：“闭嘴。”

“你把程让的完整履历整理一下发给我，还有刚才的文件我都审过了，让小贺送过去签字吧。”

另一边的闻知遥刚回到办公室就吩咐陶柔。

一宿没睡的疲惫已经快把她吞没，闻知遥撑着头缓了好一会，直到陶柔把文件发过来。

她强撑起精神打开。

程让，30岁，曾任国内某头部咨询集团的风控负责人。

下面还列举了一系列他经手的案件，随便一个拎出来都是行业标杆的存在。

按理说做到他这种程度没必要再换个新环境，但是从头衔上来看，他来盛弘确实又算得上是有理有据。

履历漂亮，抛开个人生活不谈，就算是闻知遥也会毫不犹豫同意程让的空降。

算了，闻知遥摇摇头，把脑子里的东西甩出去。

反正已经过去了。

“所以你俩是过去式了？她把你甩了？”

“奥不对，你根本没上位，用不了甩这个字。”

路远征大马金刀地往程让办公室里新买的沙发上一靠，毫不客气地嘲笑他。

“亏我还以为是咱俩的兄弟情让你放弃那边来了我这里，真让人寒心啊。”

程让不理会路远征的嘲笑，直入主题：“她的办公室在哪里。”

路远征无语：“......九楼。”就在楼下。

“她负责的运营这块和你这边关系密切，你算是来对了。”

“不是你是算计好的吧？”路远征说着说着又来气了，“真狗啊你。”

“行了，”程让不置可否，“晚上聚餐的菜单订了吗。”

路远征白他一眼：“这些都是秘书去办，我又不过问。”

“嘱咐清淡一点，煲点安神的汤。”

“？”

“算了我一会告诉你她爱吃的菜。”

“？？？”

程让回想起闻知遥今天的状态，皱了皱眉：“她今天看起来很累，估计昨晚没休息好。”

“......我真是开了眼了，程大公子什么时候这么细心了？”

“不过你眼挺尖啊，”路远征想了想，“我记得昨晚她应该在江市参加峰会，今天一早赶过来肯定没怎么休息。”

程让闻言眉头更紧了：“她经常这样？”

路远征耸肩：“差不多吧。集团最年轻的副总可不是嘴上说说。”

闻知遥这两年给集团带来的利润数以亿计，要不是这份干劲和功绩早被排挤下去了。

“就在你之前这个任华一直看她不顺眼，每次高管会都找茬。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她受委屈哈，估计任华辞职也有她一份。”

程让垂眸，若有所思。

正巧此时敲门声响起，程让应了一声，一位瘦瘦高高、白白净净的男人推门而入。

“程总好、路总好，我是闻总的秘书贺阳。这里是任总辞职后营销部积累的文件，需要程总您审批一下。”

贺阳把一摞文件放在办公桌一侧，微微颌首离开了。

程让盯着贺阳的背影看了一会，没说话。

“行了我也不打扰你了，”路远征起身，“需要帮忙随时叫我。”

办公楼里人来人往，各司其职。闻知遥简单吃过午饭又一头扎进工作里，等再抬头时，晚霞已经洒落在办公室的地毯上。

长时间的工作让她脊背酸痛，嗓子也有点哑。闻知遥站起身稍微活动了一下，收拾包准备下班。

秘书贺阳已经在门口等了一会了，见到闻知遥出来，自然地跟上去：“闻总，我送您去禾香居。”

闻知遥点点头：“送完你就下班吧，今天可能会比较晚，我叫代驾就行。”

“好的。”贺阳应下，顺便摁下电梯。

“送给程总审批的文件怎么样了？”

“程总下午的时候说没什么问题，已经签过字了。”

“嗯，审批过了就继续往下走吧，还有峰会上敲定的那些，你和小陶一起跟进。”

说话间，“叮”的一声响起，电梯门缓缓打开。

闻知遥一抬眼，猝不及防和里面的人对上视线。

程让第一天上班，许多堆积的业务总算有了去处，办公室文件一批接一批，飞书消息也是一整天没停。

电梯停在九楼时，他正和助理左缘对接这一季度的报表。

开门看到闻知遥，男人眼底的疲惫散去了几分，身子稍微正了正：“好巧，闻总刚下班？”

助理闻言收起iPad，往后退几步让出位置。

闻知遥没想到能从电梯里碰到程让，愣了两秒，客套地接上话：“对，程总也刚忙完？”

程让微微点头。

电梯又缓缓下降，两个人简单寒暄完就没再说话。气氛陷入沉寂。

前排保持疏离，后排的左缘则是悄悄观察这位盛弘最年轻的副总。

身为程让的私人助理，他是跟着程让从海市过来的。

他对两人是什么关系并不清楚，但他知道自家老板心里一直有一个人，每次出差都会买一件礼物，但从来没有送出去过。

并且老板从两年前就有辞职的念头。一年前开始逐渐退出前公司业务，半个月前暗中举报前副总任华中饱私囊。

任华刚一卸任，老板就接到了任命书，整个流程行云流水。

再加上今天老板对闻总的态度，左缘不用思考就能得出结论：

自家老板喜欢的人就是闻总。

左缘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大秘密。

地下停车场很快就到。门一打开，闻知遥率先走出电梯，转头对着程让礼貌道别：

“那我就先过去了，程总一会见。”

“不如一起？总归目的地是一样的。”程让提议。

闻知遥面带微笑婉拒：“不了，小贺送我去就好。”

小贺。

又是这个人。

他在默默心里重复了这两个字，扯了扯领带，笑着回应：

“那就一会见了，闻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