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在余星灿、常远视频评论区发现的，几人均称被余星灿骗财、骗感情。”

“疑似受害人的IP地址在哪里？”

谢文翰说完，就近拉了一张椅子坐下。

“六人在海城，三人在桂北。两地警方上午回复了我们的协查请求。

他们找到了8人，另一人在尔斯坦，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几人口供等，确实像与余星灿交往过。”

林栋梁说话间，赵赫给谢文翰泡了一杯茶。

谢文翰接过热茶。“为什么是像啊？”

赵赫接口说道：

“几人提供证明的照片、视频等，都在网络上多次曝过光，无法证明是余星灿所为。”

谢文翰将双手放在桌上：“简单地说，还有冒名行骗的李鬼？

是不是几人都发了520、1314、999这种带有特殊定义的红包？”

赵赫看了一眼大屏幕：“李鬼多了去了，

为了形成恋爱赠与事实，女方也给他们多次发过红包，还有还钱记录。”

我们统计了一下，九人一共损失了389万元，其中一个因为借了高利贷，最后自杀身亡。”

“这么多？还闹出了人命？”

赵赫在谢文翰身边坐了下来：“是啊，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主动报案，太可惜了。”

“金额巨大，根本不适用男女恋爱赠予。这是实实在在的诈骗。

谢文翰看着赵赫说道。

“女方的微信号呢？”

林栋梁，“总共涉及4个微信号，三个在尔斯坦，一个是余星灿冬瓜视频认证名字，丁孤的电话号码注册的微信。”

谢文翰皱起眉头：“其他人不好说，余星灿背后操作丁孤的微信无疑，这在她冬瓜账号上的认证信息得到佐证。”

想了想，意识到了案件的复杂性，继续说道：

“案子很大，规模可能会打破昭阳历史。犯罪团伙人多，牵扯技术复杂，与咱们日常侦办的小摸小偷完全不同，还跨境，这对我们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赵赫捏了几下额头：“确实如此，我决定从经侦、刑侦队伍抽调精兵强将，同时，我也会适时请求兄弟单位协查。”

谢文翰点了点头，“这样安排很好，要警惕海城方面，它与尔斯坦挨得那么近，咱们不能不防。”

几分钟之后，赵赫说到了余星灿的生物检测报告。

“通过大数据分析、比对，人工核查，以及多地复核，没有发现余星灿在国内的犯罪记录。

昨天晚上，通过人脸识别系统查了几个小时，也没有发现异常情况。”

谢文翰抿了抿嘴唇：“太高明了，她敢揣着几百万元的银行卡满世界乱跑，事实证明，她有这个底气。”

“滴.....滴......滴。”几人正在讲话，赵赫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仔细看了一眼，发现是朝花警察朋友转发的视频，标题很惊悚：

“朝花国投集团董事长张望坠楼身亡。”

手指点开视频，看了看。随后，将手机递给谢文翰。

朝花与昭阳很近，两地距离146公里。

“不慎坠亡”，四个字透着反常。报道措辞含蓄委婉，末尾一句引起了谢文翰的注意。

“据坊间传言，疑是与他28岁海城籍小女友情变有关。”

“海城！”一下子刺激到了谢文翰的敏感神经。

指尖骤然收紧，他想到了余星灿，怀疑两人是同伙。

“赵局，要不咱们去朝花看看？”

“好！”

赵赫果断回答道。

两人说动就动，很快就坐进了轿车。

.........

两个小时之后，两人在车上交换了意见，赵赫也提前走完跨地协作办案流程。

朝花市公安局局长陈刚看着两人走来，连忙上前迎接。

简单客套几句，陈刚说到了正题：

“早上已经询问了张望父母，现在我们准备问询死者女友夏梦然。

考虑到对方情绪，地点选在她指定的自来熟茶馆。

我让人在包间临时加装一道布帘，两位领导可以坐在布帘后面旁听。”

谢文翰没想到这么顺利，心里充满期待。

20分钟之后，谢文翰与赵赫坐在了布帘后面。

陈刚与市公安局经侦科长丁墨坐在前面，与谢文翰的距离不足四米。

五分钟左右，他通过声音判断夏梦然已经进了房间，给两位警察鞠躬致谢。丁墨完成例行程序之后，陈刚开口说道：

“你与张望是怎么认识的？”

“他来大都招商，我在酒店做服务员，然后我们就认识了。”

夏梦然眼眸清亮，神态懵懂，刻意降低旁人的防备之心。

谢文翰侧头看向身旁的赵赫，二人目光短暂交汇，都从对方眼中读出同一个判断，女人不简单。

不经意间，他闻到一股特别熟悉的味道。仔细回味一下，才发现外面的女人使用的香水与余星灿一样。

谢文翰仔细嗅了嗅，确认了自己的判断，唯一的不同，因为距离、空间的原因，香味淡了很多。

心头猛地一动，难道这是那个所谓名媛培训班统一使用的香水？

陈刚又问：“你与张望的感情怎么样？”

夏梦然：“我们的感情很好，他经常给我讲笑话，还抢着做家务。”

说到这里，开始啜泣起来。

丁墨身体微微前倾，指尖点在一行记录，抬眼看向夏梦然：“你们最近吵架没有！”

夏梦然与他对视，睫毛急颤，慌忙移开视线。“没有！”

陈刚追问道：“不对，听说你们吵架了，而且还很激烈。”

夏梦然眉眼微垂，神色柔软：“确实吵了！”

“为什么？”

“我想回海城，他不准。”

夏梦然拿起纸杯喝了一口，神情闲适。

陈刚指尖轻叩桌面，目光落在卷宗上面：“是不是提出了分手？”

“提了！”

夏梦然等了一分钟，才吐出这两个字。

女人情绪十分稳定，不疾不徐，很是冷静。张望比她大19岁，分手很正常，她根本不需思考和回避。

丁墨追问道：“什么时候提的分手？你有向他要分手费吗？”

夏梦然：“10天前提的！警察同志，我从来没有向他要过一分钱，我家是海城当地人，不差钱。”

陈刚眉头微蹙，理性梳理疑点：“你经济条件那么好，为什么会去酒店做服务员？”

夏梦然内心忐忑不安，整理了一下衣领，维持表面从容：“我爸说让我去体验生活，感受一下赚钱难。”

陈刚看着夏梦然，问道：“你最近有没有发现张望的异常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