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辗转反侧，日上三竿。

凌乱的床榻上，陈艳猛地睁开双眼，宿醉般的剧痛撕扯着太阳穴。

她低头看了一眼，锦被滑落，脑袋嗡了一声。

昨夜荒唐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自己堂堂艳香斋的老板，竟然主动跟一个小杂役好上了？！

“小杂种。”

陈艳双眼立刻猩红，体内的真元骤然爆发。

她反手一把掐住身旁男人的脖子，指甲陷进皮肉。

“老娘宰了你！”

旁边的李凡正在熟睡，喉管骤然收缩，整个人瞬间惊醒。

窒息感涌上心头，他双手扣住陈艳的手腕，手臂青筋暴起。

锻骨境的力道轰然震荡，硬生生撑开半分空间。

“咳……陈老板，冷静。”

李凡声音沙哑，直视女人愤怒的眼睛。

“昨晚不是我能抵抗的，关键…丹药是你自己要吞的。”

“我警告过你，那是残方、药性未知！”

闻言，愤怒的陈艳掌心发抖，胸膛剧烈起伏，饱满随着呼吸剧烈摇晃。

“你少废话！”

陈艳咬碎银牙，恨意滔天，：“你怀揣那种下流丹药，分明早就存了歹心。”

“天地良心。”

李凡神色平静，任由脖颈上留下紫红指印。

“那丹方是从你摊位的烂铁箱里翻出来的，药材也是你亲手称给我的。”

“我若真想害你，何必把药拿来找你掌眼？是你自己看走了眼，怎能把错误都归咎给我呢？”

听着对方的话细细想来，陈艳身子一僵，掐着李凡的手掌，力道慢慢松懈下来。

她不蠢，

心里明白，昨夜发生的一切，确实是自己利欲熏心，抢先吞服了丹药。

药力化开后，也是自己丧失理智，真要论起来，是她强占了这杂役小子。

“啪。”

陈艳无力地垂下手，瘫坐在锦褥上，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冲花了脸上的残妆。

“老娘守了十年的清白身子……全便宜了你这个穷酸杂役。”

被掐着的窒息感消失，李凡坐起身，拉过一件长袍披在肩头。

他看着哭泣的熟没人，摸了摸生疼的脖子，劝道，

：“陈老板，事情既然发生了，后悔也没用。”

“而且……换个角度想想，你体内阻塞的经脉，昨夜全冲开了。”

闻言，陈艳猛地抬起头，急忙运转体内真元。

经脉通畅无阻，原本卡在真元中期的壁障，竟然彻底融化。

气海内的真元凝练如胶，赫然已经踏入真元境后期。

困扰她三年的瓶颈，就这么破了？

陈艳抹掉眼泪，狐媚般的眸子上下扫视李凡。

眼前的少年剑眉星目，肌肉结实匀称，皮肉隐隐泛着玉光。

关键昨夜看起来，明显不是普通杂役能有的体质。

更重要的是，那枚粉红灵丹的药效、恐怖至极。

陈艳眼底的杀意褪去，精明与算计重新浮现。

“穿上衣服。”

说话间她扯过肚兜套上，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既然事情无法挽回，那你就得负责。”

李凡苦笑一声，问道：“怎么负责？我只是个杂役弟子，兜里比脸还干净。”

“难道把你娶回杂役柴房，好歹你也是个脱离杂役群体的生意人了，难道还要走个回头路？”

“呸！谁要嫁给你这个穷光蛋？做你的春秋大梦。”

陈艳狠狠剜了一眼，系上紫色长裙的腰带，

认真问道：“你炼丹的本事，哪儿来的？”

李凡穿戴整齐，淡淡道：“祖传的土法子，上不得台面。”

“放屁。”

否定了一句，陈艳走到铜镜前，梳理凌乱的秀发。

“三阶极品丹药，连好多外门炼丹弟子都不能成功炼制。你一个杂役能徒手搓出来，身上肯定有天大的秘密。”

说到这里，她转过身，双手环抱心口，

：“老娘不管你的秘密是什么，既然生米煮成熟饭，咱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所以，我要你帮我炼丹。”

李凡挑眉：“炼丹？”

“对。”

陈艳走上前，用青葱玉指戳了戳男人的胸膛，

：“你出技术，我出药材和渠道。”

“炼出来的丹药，我拿到坊市去运作。”

“赚来的灵石，扣除药材成本，咱们五五分账！”

听到这种提议，李凡盯着面前的女人，反问道：“陈老板不怕我卷铺盖跑路？”

“你跑得掉吗？”

陈艳冷笑：“宗门名册上有你的生辰八字，你一个杂役弟子，出了青云宗就是山野散修，死在路边都没人收尸。”

李凡沉默片刻，点头道：“成交。”

“不过，我现在手里没有能拿得出手的正经丹方。”

“合欢丹药效虽强，但副作用太大，容易惹来杀身之祸。”

对此，陈艳深以为然地咬了咬红唇。

“跟我来。”

犹豫不过几秒，陈艳推开内室屏风，走到一面挂着山水画的墙壁前。

她在墙角砖石上轻踩三下。

轧轧轧。

伴随着沉闷的机括声，整面墙壁缓缓向内翻转，露出一条黑漆漆的石道。

一股陈腐的药香与铁锈味扑面而来。

“别愣着，跟着进来。”

陈艳取下一盏油灯，领头走下石阶。

密室深藏在地下数丈，内部空间不大，却摆满了层层叠叠的木架。

架子上放着各种陶罐、玉盒、残破兵刃，以及数不清的发黄典籍。

“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全部家底。”

一边带路、陈艳举着油灯，语气里透着几分自得。

“好多是杀人越货的赃物，市面不敢收的、全在这里。”

听着解释，李凡目光在架子上飞速扫过，架子左侧堆着数十卷兽皮和玉简。

两人凑上前，开始翻找合用的丹方。

“《五毒化血散》……不行，这是魔道毒药，见光就死。”

“《凝血丹》……一阶下品，赚不到大钱。”

陈艳随手扔下两卷兽皮，眉心紧锁。

李凡在最底层的格子里抽出一卷泛黑的羊皮纸。

羊皮纸用金线锁边，字迹苍劲有力。

“看看这个。”李凡将羊皮纸递过去。

陈艳凑近油灯，轻声念道：“三阶极品……凝气丹方？”

三阶？！李凡眼神微动，普通凝气丹是一阶丹药，用于炼体境恢复气力。

但这卷残方上记载的，却是经过改良的三阶极品古方。

服下之后，能在十个呼吸内强行补充七成真元力！

武者生死拼杀，真元耗尽便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一枚能瞬间回满真元的极品凝气丹，就等于第二条命。

“好东西！”

陈艳倒吸一口凉气，指尖微微泛白。

“这种丹药若放在拍卖会，刀口舔血的亡命徒，绝对会抢破头。一枚至少能卖到三十枚下品灵石！”

“你能炼吗？”陈艳抬头盯着面前的男人。

李凡扫过丹方背面的药材需求。

百年黄精、雪玉参须、回灵草、青霜露……

药材不算绝品，但年份要求极高。

“只要有药材，就能炼。”没有太多思考，李凡语气笃定道。

“等着！”

陈艳雷厉风行，转身在密室深处的药柜前翻找起来。

药匣被接连拉开，灵草香气充斥密室。

不多时，十份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灵药被包在布兜里，重重放在石桌上。

“这是我库房里所有的存货，刚好够凑十份。”

女人喘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郑重提醒道：“这些药材若是废了，老娘最近半年的利润全得打水漂。”

伸手去拿药包，李凡目光微偏，视线落在石架角落的几个铁盒上。

铁盒敞开着，里面随意扔着十几本线装古册。

封面泛黄破损，散发着陈年霉味。李凡脚步一顿，目光定格在那些书册上。

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眼神，陈艳顺着视线看去，

立马笑着解释，：“收破烂顺带收来的垃圾武技。多数是些烂大街的货色，宗门藏经阁一层多得是，根本卖不上价钱。”

李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他现在最缺的，除了灵石，就是护身搏杀的手段。

空有一身锻骨境的蛮力，若没有武技施展，遇到真正的同阶武者，依然只能被动挨打。

见他眼神灼热，陈艳掩嘴轻笑了一声，

弯腰抱起铁盒，直接塞进李凡怀里，“行了，别一副没见过世面模样，你喜欢就挑两本去练。”

说话间，她伸出指尖，在男人的脸上轻划而过，眼神幽怨又放浪，

：“权当……权当给老娘男人的见面礼了。”

听到白送，李凡心头一热，立马猛地伸手揽住女人纤细的柳腰，低头在其丰润的红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激动道：“多谢艳姐。”

突如其来的亲昵让陈艳浑身一软。

她俏脸腾地红透，一把推开李凡，啐了一口唾沫。

“呸！小崽子，占便宜没够是吧赶紧挑，挑完滚去炼丹！”

“好。”李凡咧嘴一笑，蹲下身子在铁盒里迅速翻检。

指尖划过一本本书册。

《开山掌》——大开大合，招式太慢，破绽太多。

《裂地腿》——发力刚烈，但极度损耗气血，不适合持久战。

翻找的速度极快。

片刻后，李凡的目光定格在两本暗青色的薄册上。

第一本，黄级上品拳法，《碎骨拳》。

封皮上画着一道刚猛无匹的拳印，注解直白凶狠：以硬碰硬，透劲碎骨，专破横练护体。

第二本，黄级上品身法，《追风步》。

配合真元游走足底经脉，身如柳絮，短途瞬移、快若迅雷。

一门主杀伐，一门主保命。

“就这两本。”李凡将书册塞入怀中。

“眼光倒是不错，挑了两本威力最大的。”

陈艳提起装满药材的布兜，催促道，：“走吧，密室里通风不好，上去炼。”

……

回到地面宅院后。李凡接过药包，脚步一转，停在东侧客房门前。

“我炼丹规矩多，中途不能受到半点打扰，否则容易炸炉。”

李凡回头看向陈艳，神情严肃道，：“不管里面发出什么动静，绝不能推门进来。”

那头的陈艳抱着双臂靠在柱子旁，冷哼道：“老娘才懒得偷看你那点破把戏。”

“去吧，我就在正厅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