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咔嚓！

酒瓶砸在领头混混后脑勺上，“哐当” 一声碎了。

混混闷哼一声，捂着脑袋倒在地上。

高乔把碎瓶子一扔，张开胳膊把凉子护在身后，声音都在抖，却硬撑着喊：“你们干什么！敢动黑泽夫人！”

另外两个混混愣了一下，转头骂道：“哪来的傻逼，找死是吧？”

两人放开保镖，冲过来揍高乔。

高乔早有准备，侧身躲开第一个，故意让第二个一拳砸在自己肩膀上。

疼是真疼，这俩货下手还真重。

他踉跄了一下，又扑上去，死死抱住其中一个的腰，嘴里喊：“夫人快跑！叫人！”

凉子站在后面，看着这个突然冲出来的年轻人。

个子很高，背对着她，肩膀宽宽的，挨了两拳也没退，后背的衬衫都被扯破了，露出一点腰窝。

保镖反应过来，冲上去放倒了一个混混。

剩下那个一看不对，喊了一声 “撤”，扶起地上的同伙，连滚带爬跑了。

巷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高乔喘着气，嘴角破了，渗出血来，肩膀也火辣辣的疼。

他转过身，低着头，不敢看凉子，声音还有点喘：“夫、夫人，您没事吧？”

凉子没说话，往前走了一步。

她抬着手，似乎想碰他的脸，顿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你叫什么名字？” 她的声音很好听，像温水，却带着点距离感。

“高乔。” 他头埋得更低，“就是前面弹珠房看场子的，碰巧路过。”

“碰巧？” 凉子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情绪。

高乔心里一紧，不会被看出来了吧？

“真的是碰巧。” 他连忙解释，“我出来买烟，听见这边有动静，就过来了。没、没耽误事吧？”

凉子忽然笑了一声。

很轻，像风吹过风铃。

“做得好。”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这是我的电话，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打给我。”

高乔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夫人，保护您是应该的，我不能要。”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凉子把名片塞进他衬衫口袋里，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胸口。

高乔浑身一僵，像被电了一下。

“谢谢夫人。” 他头埋得更低，耳朵尖都红了。

凉子看着他发红的耳朵，眼神里多了点玩味。

这小子，看起来还挺害羞。

保镖已经把车开过来了，凉子没再多说，转身上了车。

车子开走的时候，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高乔。

年轻人还低着头，手里攥着什么，站在风里，像个做错事的学生。

“去查一下这个人。” 凉子收回目光，对司机说，“高乔，弹珠房的小弟。”

“是，夫人。”

另一边，高乔看着车子走远，才直起腰。

他抹了抹嘴角的血，疼得龇牙咧嘴。

“妈的，那俩孙子下手真狠。”

他掏出兜里的名片，上面印着 “黑泽凉子” 四个字，还有一串电话。

他吹了声口哨，把名片塞进钱包最里面。

第一步，成了。

回到弹珠房，山本凑过来，一脸八卦：“大哥，你去哪了？怎么受伤了？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买烟摔了。” 高乔白了他一眼，“少打听，刷厕所去。”

山本挠挠头，乖乖去了。

高乔靠在墙上，摸了摸肩膀的伤。

疼是疼，但值。

只是他没打算靠这个往上爬。

底层小弟才安全，太出风头，容易被查，也容易被蛇川当枪使。

先混着，慢慢来。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黑泽府邸的书房里，凉子看着手下递来的资料，指尖轻轻敲了敲照片上高乔的脸。

“中国人…… 来日本三年了。” 她喃喃自语，眼神里带着点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