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纪清窈才通红着脸从车上下来。

尹屹餍足舔了下唇，难掩愉悦问：“想吃什么？”

被吻过的唇瓣还在发烫，纪清窈声音细软：“都……都可以。”

尹屹跟人十指紧扣去了西餐厅，定了个包厢。

点单时，纪清窈依旧微低着头，不知是因为在车里的事害羞，还是对这种高级餐厅感到不自在。

尹屹翻看着菜单询问：“待会几点上班？”

纪清窈诚实答：“一……一点半。”

尹屹抬起手腕上的表看了眼，只剩不到一个小时了。

他略微可惜“啧”了声，看向坐在对面的纪清窈：“下午不去上班不可以吗？烧才刚退没多久，身体哪吃得消。”

纪清窈没说话，但是坚定的摇了摇头拒绝。

见状，尹屹没再强求，而是把菜单递到纪清窈面前让人自己点单。

菜单印着烫金字体，罗列着香煎鹅肝、法式洋葱浓汤、惠灵顿牛排……

全是纪清窈没见过的菜名，最主要的是还没标价格。

尹屹见她迟迟不做声，低沉问：“不喜欢？”

纪清窈先是看了眼在旁边等候的服务员，最后望着男人欲言又止。

尹屹了然，跟服务员开口：“麻烦先给我们倒杯温水，谢谢。”

“好的先生。”

服务员出了包厢，贴心替两人关上了门。

尹屹慵懒道：“现在没外人在，想说什么？”

纪清窈垂眸，浓郁的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这个……很贵吗？”她小心翼翼问。

尹屹怔了下，没忍住呵笑。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他这种问题，毕竟他身边的人都不缺钱。

“如果很贵呢？”尹屹反问。

纪清窈顿时紧张起来，语无伦次：“那……那我们还……还是别吃了，我……我不挑的。”

虽然两人是男女朋友，但她也有工作，能养活自己，所以不想花尹屹太多钱。

万一哪天分手了……她良心难安。

尹屹打断女孩的胡思乱想：“不贵，最近搞活动有折扣。”

纪清窈半信半疑：“真……真的吗？”

尹屹笑容不改，漫不经心反驳：“我骗你做什么？”

纪清窈这才放心下来，指着菜单上的香草舒芙蕾照片：“那……那我要吃这个。”

尹屹：“还有呢？”

纪清窈又指了几个菜，等到服务员过来，尹屹一并点了单。

上餐还要好一会，等待间隙尹屹的手机响了。

男人没有起身避开接听：“喂？”

“你去哪了？吃饭时间都见不着人影。”另一边的陆叙发问。

尹屹抬眼跟坐得端正的纪清窈对视上，扬唇答：“自然是跟女朋友吃饭。”

陆叙在内心翻了个白眼：“那下午的专业课你还来不来？”

尹屹：“自然要去，我可是好学生。”

陆叙：“晚上社团有聚餐，你来不来？”

尹屹想也没想：“不去。”

陆叙强调：“你可是社长，迎新聚餐你都不来，是不是太不给新成员面子了？”

尹屹挑眉，满不在乎：“要不是你当初非拉着我去篮球社，我也不会被迫当上社长。”

陆叙充耳不闻，不容拒绝说：“晚上七点半，西门对面的小酒馆，不见不散。”

挂电话前，陆叙还威胁道：“你要不来，我就只能拿你恋爱的借口搪塞众人了。”

尹屹：……

男人打电话虽然没开免提，但包厢格外寂静，纪清窈听得一字不落。

挂断音响起，尹屹不耐烦腹诽：“麻烦。”

什么聚会，什么酒馆，他就想等着女朋友下班后过二人世界。

偏偏纪清窈不想公开，他被陆叙抓着把柄，不得不去。

纪清窈在心里纠结良久，吞吐问：“你……你还在上学吗？”

她还以为尹屹跟自己一样是上班族，毕竟男人有自己的车，昨天还穿着西装过来。

尹屹毫不避讳承认：“今年念大三，不过我虚岁已经二十三了，比你大四岁。”

纪清窈好奇追问：“为……为什么你，二十三才……才念大三？”

尹屹：“想知道？”

纪清窈点点头。

尹屹：“我体力怎么样？”

闻言，纪清窈愣住。

尹屹继续挑逗：“这么快就忘了？那天晚上，你可是昏过去了。”

纪清窈耳根发热，闪躲目光略显窘迫：“怎么突然说……说这个。”

她搞不懂体力跟二十三岁念大学有什么关系。

尹屹见人脸皮薄，怕纪清窈待会羞得一言不发，坦白道：“去当兵了两年，刚退伍复学。”

纪清窈“哦”了声，抬眸看向男人问：“累吗？”

话音落，尹屹黑眸暗了暗。

他去当兵纯粹是大学追他的人太多，造成了困扰，就出去避避风头。

再加上俗话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所以就拉着陆叙一起去了。

说实话，当兵没他想象中那么好，大多都是枯燥无味跟高强度训练。

一起的队友，每周最期盼的就是周末那十分钟的简短通话。

有个队友令尹屹印象深刻，那人每次都会把宝贵的通话机会留给女朋友，挂断后就开始偷偷抹泪。

不少队友开玩笑打趣：“又不是生离死别，搞这么煽情做什么。”

高壮黝黑的大男人哭得像个小孩，哽咽说：“你们不懂，她一个人在外地无依无靠，我很怕她过得不好，可我又没办法去她身边。”

那时候身为光棍的尹屹无法理解，也感同身受不了。

可现在，倘若让他丢下纪清窈去当兵，或许自己比那队友还夸张。

尹屹收回思绪，对着露出担忧的纪清窈答道：“不累。”

“就是有点空虚。”他补充说。

如果他当兵的时候也有个挂念，或许就不那么行尸走肉。

但尹屹又庆幸，跟纪清窈的相遇在当兵之后，不会有分别的痛楚。

纪清窈脸上的担忧更明显了：“空……空虚？你，你不开心吗？”

尹屹勾唇：“那倒没有，只是算不上高兴而已。”

纪清窈还是没搞懂男人是什么意思，闷闷出声：“你以后不高兴……可以跟我说……我，我会想办法……让你开心的。”

尹屹来了兴致，忽然起身朝人走近，俯下身跟纪清窈平视。

“什么办法？能提前体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