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晚星回到别墅里，在客厅坐了会儿，刷了刷手机，程屿没回消息，估计还在忙。

她看了眼时间，快九点了，想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自己先泡，等程屿回来不知道要多久。

黎晚星起身去行李箱里翻出那套泳衣，黑色绑带款，两件式，布料少得可怜，是来之前程屿专门买的，当时她拆开包装就红了脸，程屿在一旁笑说“老婆，度假穿给我看好不好”。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换上了，裹了件浴袍，推开露台的玻璃门。

私汤池不大，嵌在青石之间，竹篱笆围出一方天地，热气氤氲着往上飘。

黎晚星把浴袍挂在旁边的木架上，滑进水里。

水温刚好，漫到锁骨，她靠在石壁上，仰头看着头顶的枫叶，红得透亮，月光从叶缝里漏下来，碎在水面上。

她泡了一会儿，闭着眼，直到听见身后有脚步声，极轻地踩在青石板上，但温泉周围太安静了，任何声响都藏不住。

黎晚星以为是程屿回来了，睁开眼，偏过头望去。

景廷钰站在露台的入口处，他只穿了一条黑色泳裤。

黎晚星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像被烫到一样弹开，但那一瞬已经够她看清了。

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肩宽腰窄，倒三角的身材被水汽衬得格外清晰，胸肌练得极好，腹肌整整齐齐八块，人鱼线往下收进泳裤的边缘。

再往下，那处隔着薄薄的布料，轮廓分明，尺寸和他的身高一样不容忽视。

她猛地别开脸，脸颊烧起来，连耳尖都烫了。

景廷钰看着黎晚星羞涩的模样，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这个身材还是有用的，能拿来勾引到她。

他站在那儿，手还搭在木门把手上，水汽从他身侧涌过去，在他肩膀和胸口凝成细小的水珠。

“黎小姐。”景廷钰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很意外，“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这里。”

黎晚星把自己往水里沉了沉，只露出肩膀以上，手在水下慌乱地扯了扯泳衣的下摆。

那点布料本来就少，泡了水之后更贴身，她整个人像被墨色描了一遍。

“这个私汤……”景廷钰顿了顿，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就移开，落向旁边的竹篱笆，“听雪阁和我住的栖云阁，是共用这个汤池的。设计的时候就是两栋别墅连着一个私汤，后面有个小门连通，我以为今晚没人。”

他说得坦荡，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

黎晚星抿了抿嘴，想起程屿被叫走的事，心里莫名地跳了一下，但人家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发作。

“介意一起泡吗？”景廷钰问，声音毫无波澜，“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回去就行。”

黎晚星觉得这人边界感真是弱得离谱，居然问能不能一起泡。

反正她泡得也差不多了，本来想直接起来走人，但浴袍挂在他那一侧的木架上，她要过去拿，就得从他身边经过。

她现在这副样子，穿得跟没穿差不多，从景廷钰面前走过去还不如让她沉进池底。

“我泡好了，让给你吧。”黎晚星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景廷钰看了她一眼，唇角弯了弯，很浅的弧度，温和得像月光。

“好。”他说，往旁边让了一步，给她留出上来的空间，“谢谢黎小姐。”

黎晚星撑着石沿往上起身，水从她身上哗啦啦地淌下去。

她站起来的瞬间，景廷钰的目光极快地扫过她的腰线和腿，不动声色收回，落在旁边矮桌上的那瓶清酒上。

“黎小姐。”他忽然开口，“管家送来的清酒，山庄特制的，你尝了吗？”

黎晚星低头看了一眼，矮桌上确实放着一瓶清酒和两只杯子，她之前没注意。

泡温泉喝清酒，确实是标配。

“还没。”她说，弯下腰去拿酒杯。

她想着赶紧喝完这杯就找借口走人，别再和这人泡在一个池子里。

冰镇的清酒入口微甜，米香清冽，她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迈步往浴袍的方向走。

脚刚踩上池边的青石板，她就觉得不对劲，脑袋里嗡地一下，像被人从里面敲了一记。

眼前的竹篱笆、枫叶、月光，所有东西都在晃，水面在晃，地面在晃，她整个人也在晃。

腿一软，她往前栽，本能地伸手去抓什么，抓到的是一面坚硬的、湿漉漉的胸膛。

景廷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面前，他的手稳稳地扣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从她腰后绕过去，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黎晚星仰起头看他，杏眼里全是茫然，嘴唇动了动想说话，但舌头像泡了水的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黎小姐？”景廷钰低头看她，声音里全是关切，“你怎么了？是不是泡太久了？”

黎晚星想说“我没事”，但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她的身体软绵绵地往下滑，最后一点意识只感觉到腰后的那只手收紧，她整个人贴进了一个滚烫的怀里，脸埋在他胸口，水珠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

然后，彻底沉入了黑暗。

景廷钰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的脸贴在他胸口，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呼吸均匀绵长。

药效刚刚好，她彻底软在他怀里，被抽了骨头似的，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

他维持着那个扶住她的姿势站了一会儿，确认黎晚星真的晕过去了，才慢慢松开了扣着她上臂的手指，把她打横抱起来，重新滑进温泉里。

水漫上来，漫过她的肩膀，漫过她的脖颈，他把她托在怀里，让她靠在他胸口，头搁在他肩窝。

黎晚星的泳衣在水里几乎是透明的，黑色绑带贴在白皙的皮肤上，让人想入非非。

景廷钰垂下眼，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肩膀，再移到她胸口。

他空出一只手，指腹贴上她手臂内侧那块软肉，轻轻捏了一下。

肉感很好。

她平时不怎么运动，胳膊上有一层薄薄的软脂，按下去会弹回来。

他沿着她的上臂来回揉了两下，指腹陷进那点软肉里，感受她皮肤的温度隔着水汽传过来。

景廷钰的手掌移到黎晚星腰侧，拇指停在她肚子上，隔着泳衣的布料揉捏。

她的肚子平坦但柔软，他按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脂肪在他指腹下微微下陷，软得让人心头发紧。

景廷钰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压下翻涌的欲念。

他把黎晚星的脸从肩窝里轻轻挪出来，托在掌心。

月光落在她脸上，白净透亮，嘴巴微微张着，呼吸拂在他手腕上。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嘴唇贴上去，停了两秒。

再是鼻尖，轻轻地碰了碰，最后他偏过头，贴上她的脸颊，从颧骨到嘴角，一路蹭过去，最后落在她粉嫩的唇上。

蜻蜓点水，只贴了一下就离开了，他怕自己收不住。

景廷钰把头埋进黎晚星的颈窝，鼻尖蹭着她脖子上的皮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白桃味的沐浴露，还有温泉硫磺的味道，混在一起，被她脖颈的温度烘得暖融融的。

她颈侧的血管在他嘴唇下面跳，一下一下，又轻又软。

他张开嘴，牙齿贴着那块皮肤，没用力，只是蹭了蹭，又闭上，嘴唇压上去，像要把那层皮肤下的气味吸出来。

他整个人都在发烫，从掌心开始，热意沿着手腕烧到小臂，再烧到胸口，最后整颗心都泡在甜得发苦的液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