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救、救命……”

刘大宝被掐的眼珠子外凸，舌头吐出半截，两只脚在窗台外头的泥地上乱蹬，连半句完整的呼救声都喊不出来。

陈山今年二十二岁，虽说傻了三年，但从小跟着老爹在深山老林里背猎物、扛圆木，一身横练的筋骨底子全在。

他单手卡着刘大宝的脖领子，腰腹发力往屋里一提！

一百三十多斤的刘大宝双脚离地，整个人撞碎剩下的半扇木窗框，大头朝下被硬生生拽进了西厢房，重重摔在满是苞米叶的泥地上。

“你、你没傻？陈山你敢打我，我爹是村长……”

刘大宝捂着脖子刚想往门口爬，陈山一步跨上前，膝盖顶住他的后腰，右拳抡圆了，照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记闷锤！

砰！

刘大宝两眼一翻，连哼都没哼出一声，脑袋往泥地上一磕，当场昏死过去。

炕上的赵丽影吓的捂住嘴，看着地上不知死活的刘大宝，手里的铁剪子都在哆嗦：

“陈山，这、这可咋整？刘富贵去叫民兵队了，一会儿人来了咱们跑不掉的！”

“跑？凭啥跑？”

陈山冷笑一声，抓起刘大宝的衣领，三下五除二就把他身上的蓝布中山装、绒衣和秋裤扒了个精光，只留下一条沾着黄渍的破裤衩。

紧接着，陈山注意到刘大宝肚脐眼下方的裤腰位置，贴着两张巴掌大的黑狗皮膏药，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劣质麝香和草乌味。

这正是十里八乡江湖郎中用来骗绝户男人的生精壮阳贴。

陈山眼神一动，把这茬死死记在心里，随后把光着屁股的刘大宝提起来，塞进了刚才赵丽影躺着的被窝里。

“嫂子，能走道不？”

陈山转头看向赵丽影。

“腿软……使不上劲。”

赵丽影咬着牙想下炕，刚沾地就往下出溜。

陈山二话不说，弯腰抄起赵丽影的腿弯和后背，用破棉袄把她裹紧，直接把她横抱起来。

赵丽影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陈山的脖子，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带着汗味的粗布胸口上，心跳飞快。

陈山踹开西厢房通往正屋的隔扇门，几步冲进东屋刘富贵老两口的卧房，拉开墙角塞满旧棉絮的大樟木衣柜，把赵丽影轻轻放了进去。

“嫂子，你在里头千万别出声，不管外头闹出多大动静，等我来开柜门。”

陈山叮嘱道。

“那你呢？刘富贵带着几十号人呢，他们会打死你的！”

赵丽影抓住陈山粗糙的大手，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想收我家的向阳坡，今天我就让他当着全屯人的面，把吃进去的给我连本带利吐出来！”

陈山替她拢了拢头发，关上衣柜门，又抓过旁边的挂锁虚掩上。

做完这一切，他退回西厢房，端起桌上还没喝完的迷药水，捏开被窝里刘大宝的下巴，咕咚咕咚全给他灌进了肚子里。

随后，陈山从灶台边摸出半盒红头火柴，翻身从破窗户跳出西厢房，顺手从外头把西厢房的木门插销插死！

院子东南角，堆着刘富贵家攒了一冬天的干苞米秸秆，上面还盖着一层防雨的湿松枝。

陈山走过去，划着三根火柴，塞进底层的干苞米叶里。

呼啦一下，火苗子蹿了起来，烧着上面的湿松枝，顿时冒起一股股黑黄色的浓烟，呛的人睁不开眼，直往半空里翻滚。

陈山往泥地上打了个滚，把衣裳弄的全是灰土，又把后脑勺的血抹了半张脸，随后冲出刘家大门，站在屯子正中央的十字路口，扯开嗓门大吼起来：

“来人啊！救火啊！村长家西厢房着火啦！里头有流氓脱裤子耍流氓啦！”

早春的靠山屯，家家户户刚吃完早饭，在院里拾掇农具。

陈山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震的村口老榆树上的麻雀扑棱棱乱飞，加上刘家院子里黑烟滚滚，不到三分钟，全屯男女老少百十口人拎着木桶、端着洗脸盆，乌央乌央全往村长家涌了过来！

“哎呀妈呀，这烟可不小，快泼水！”

“陈山刚才喊啥？啥流氓？傻子咋从村长家跑出来了？”

人群最前头，村长刘富贵正领着民兵队长赵铁柱和四五个背着木枪的后生赶过来。

刘富贵一看见浓烟和站在大门口满脸是血的陈山，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这傻子肯定是药效发作，在屋里折腾赵丽影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油灯点着了柴火！

“快！先把西厢房的门给我撞开！陈山这个畜生在里头强奸我儿媳妇！”

刘富贵抢过一根挑水扁担，指着西厢房紧闭的木门，气急败坏的扯着嗓子嚎叫，生怕全屯人听不见：

“大伙儿都给我作证啊！”

“我好心请这傻子来家里劈柴抵债，他竟敢跑进西厢房祸害赵丽影，今天非把他送乡派出所枪毙不可！”

屯里人一听这话，顿时炸开了锅。

堂叔陈二叔揣着袖子挤在人群前头，嗑着瓜子阴阳怪气的喊道：

“哎哟，我就说这傻子留不得吧！”

“整天流着哈喇子看大闺女小媳妇，这回闯下大祸喽，老陈家的脸都让他丢尽了！”

“村长，赶紧抓人，把他的地收了赔你们家名声！”

只有拎着水桶的铁哥们赵铁柱脸色铁青，想往陈山身边靠，却被两个村委干部死死拉住。

陈山缩在墙角，双手抱头，看着刘富贵迫不及待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的嘴脸，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微微一扯。

“撞门！快撞门！”

刘富贵怕火势烧大，更怕错过抓现行的好时机，带头抡起大脚，和两个壮汉一起狠狠踹在西厢房的木门上！

砰！

咔嚓！

门插销应声而断，两扇木门大敞四开！

院角那堆柴火已经被村民几桶水浇灭了，散去的浓烟里，百十号村民伸长了脖子，瞪大眼睛往西厢房的土炕上看去。

“陈山你个挨千刀的畜生，看老子不打断你的狗腿——”

刘富贵举着扁担第一个冲进屋，骂声刚喊出一半，就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

只见西厢房的土炕上，那床破棉被正剧烈的上下起伏。

被窝里根本没有陈山，也没有赵丽影。

伴随着一阵哼哼唧唧的浪叫声，被子一掀，一个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破裤衩、肚皮上贴着两张黑膏药的男人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正是村长刘富贵的亲儿子，刘大宝！

此时的刘大宝被双倍迷药加春药烧的满脸通红，脑子还没从刚才那拳里清醒过来，闭着眼抱住破棉被又亲又啃，光着屁股在炕上直挺腰：

“丽影……好媳妇……别跑啊，让大宝哥好好疼疼你，陈山那傻子哪有我带劲……”

啪嗒！

门外陈二叔手里的瓜子掉了一地。

全屯百十口子老爷们、大娘小媳妇看着炕上光着屁股耍流氓的刘大宝，眼珠子差点掉进水桶里。

刘富贵双手高高举着榆木扁担，僵在炕沿前，一张老脸由红转青，再由青转黑，浑身抖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