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雪蹲在墙头，看着戎明猫着腰跟在戎长平身后走出了胡同。

很快，脑海里传来多多的“实时直播”。

“雪雪，戎长平进公厕啦，陈寡妇也进去了，哎呀，两人还在厕所门口牵了牵小手手。”

不等戎雪回答，多多的声音又传了进来。“雪雪，后面又来了个小子，要不要吓回去？”

“好！”戎雪一听，就看到走到胡同口的戎明。

一声似猫非猫的叫声在戎明耳边响起，他四周看了看，啥也没看到。

下一秒，撒开腿就往家里跑，也不等他老爹了。

“雪雪，那人胆子太小了，我就叫了一声，这就跑了！”

戎雪差点笑出声，戎明就是个窝里横的，每次只敢欺负小戎雪。

“别管他，先盯着那两人！”

戎明刚跑回院子，周琴正好从屋里出来，往小儿子身后看了看，没看到男人，随口问了一句。

“你爸呢？还没回来？”

戎明摆摆手，随口敷衍道：“我哪知道，可能拉肚子了吧。”

说着，他走上前摇晃着周琴的胳膊，“妈，咱家那肉能不能先煮一点？我晚上都没吃饱。”

周琴没好气地拍了他脑袋一下：

“晚饭那俩馒头喂狗了，成天惦记肉，去打水洗脚睡觉，别在这儿给我添乱。”

说着，把门口的水盆拿起来递给儿子，”也不说等你爸一起回来，这黑灯瞎火的。”

戎明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接过水盆，委屈巴巴地嘟囔：

“我这不是饿嘛……再说，他不是经常晚上去拉屎吗？还能掉粪坑不成？”

周琴懒得理他，挥挥手让他赶紧去厨房打水回屋洗脚。

戎明看周琴脸色不好，只能拿着盆灰溜溜地去厨房打水。

戎雪蹲在墙头看着这一幕，很想去提醒一下他：你爸的确在外面吃独食。

正想着，多多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雪雪，你猜得没错，两人去公厕后面啦！”

戎雪眼睛一亮，顺势从墙头轻轻跳下，悄悄往公厕方向摸去。

公厕在胡同尽头，是那种老式的茅坑，男女分开，中间隔着一堵墙。

这会儿天已经全黑了，公厕附近连个人影都没有。

戎雪猫着腰溜进女厕，屏住呼吸往里走。

厕所后头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接着是陈寡妇半老徐娘的娇嗔声：

“死鬼，急什么？让老娘先垫个垫子，你那婆娘没给你吃饱啊？看你那猴急样儿！”

戎雪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原主对陈寡妇的记忆。

呦呵，平时看着老实巴交、逢人头都不敢抬的陈寡妇，私下里这么狂野？

戎长平迫不及待的声音响起：“提她作甚，我就稀罕你。快点……给爷先吃一口！”

陈寡妇被弄得咯咯笑，还不忘提条件：“你答应我件事，给你吃个够！”

“好好好，你尽管提，爷什么都答应你！”戎长平急得声音都变调了。

“你大哥那房子，得分我一间。”

陈寡妇压低声音，“我儿子快到娶媳妇的年纪了，总不能让他打一辈子光棍吧？”

戎长平嘴不停，说的话也闷闷的：“嗯呢，包爷身上。等那死丫头一咽气，房子都是咱们的。”

“那可说好了啊。”

陈寡妇拉长了音调，说话也断断续续，“你要是……敢骗我，我……我就去你家闹！”

“爷啥时候骗过你？”伴随着布料刺啦一声，不知谁的衣服破了，“快，让爷弄弄……”

接着，就传来不可描述的动静。

“哎哟，你轻点，弄疼我啦！”

“这就受不了了？”戎长平喘着粗气，“下次找个好地方，爷再好好收拾你。”

“长平哥，你好坏啊！”陈寡妇娇滴滴地笑着。

戎雪在墙后听得啧啧称奇，没想到这两人这么会玩儿，真是辣耳朵。

这俩人胆子也太肥了，就不怕被人发现？

还想分她的房子？做梦去吧。

不过，可以跟他们分享一下热闹，这倒是可以的。

她悄悄退出女厕，轻盈地跃上公厕屋顶。

蹲在屋顶上，她居高临下看着墙后的两人。

只是到处黑漆漆的，啥也看不到。

戎雪很想从空间拿个强光手电出来，就怕把两人吓死。

听到两人穿衣服的声音，似是完事了。

戎雪也适应了外面的光线，她从空间里摸出几颗石子，指尖一弹。

石子精准击中两人的麻穴和哑穴。

戎长平只觉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嗓子也跟着发紧，想说话却发不出声。

陈寡妇也是一样，她以为是在地上躺久了受了凉，动作也跟着迟缓起来。

“多多，该你上场了！”她在脑海里吩咐道。

“收到哒！”多多兴奋地应了一声，直飞大杂院。

很快，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在一号大杂院响起，“快来人啊，东边胡同有人掉粪坑啦！”

这一嗓子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一号大杂院的灯接二连三亮了起来。

看门的葛大爷一手提裤子，一手拎着手电筒冲了出来，“哎呀妈呀，谁这么倒霉啊？”

多多看大号里的人出来了，又飞到陈寡妇家窗前，冲着屋里嚎了一嗓子：

“快来人啊，东边的胡同有人掉进粪坑里啦！”

陈虎和陈豹刚入睡，听到叫声，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就往外跑。

多多干完活儿，美滋滋地飞回戎雪身边，凑上去蹭了蹭她的脸求表扬。

“雪雪，我厉害吧？”

戎雪夸了它一句：“厉害，回头奖励你一盘甜玉米。”

“耶！”多多高兴得翅膀都扑腾起来了。

周琴刚准备洗脚，听到外头的喊声，心里咯噔一下。

她男人出去这么久还没回来，该不会是腿麻掉粪坑了吧？

她趿着布鞋就往外冲，路过两个儿子房间，她砰砰地敲了两下。

“阳子！明子！快起来，你们爹可能出事了！”

戎阳和戎明也刚睡下，听到外面的喊声，也跟着周琴跑了出去。

“妈，不会是我爸吧？”戎明想到他爸还没回来。

“先去看看！”周琴拎着手电筒就往公厕方向跑。

戎阳和戎明一听，瞌睡虫全跑了，赶紧跟上。

周琴又急又怕，心里不停地抱怨着：

那死男人，真是屎尿多，不到晚上他就拉不出屎，非得晚上去拉。

1号大院离公厕近，周琴举着手电筒直接往公厕后面的粪坑来。

刚转到公厕后，手电筒正好照在两个衣衫不整、互相搀扶的人身上。

周琴借着手电光看去，戎长平和陈寡妇头上都沾着枯草，

衣服也是歪歪扭扭的，两人腿脚发软，正艰难地往前挪。

她愣了一下，随后火气直冲天灵盖。

作为过来人，她还有什么不明白这俩人干了啥。

“戎长平，你个没良心的王八羔子。老娘在家等你，你倒好，跑出来偷腥！”

“还有你个不要脸的骚狐狸！勾引我男人，老娘今天撕了你！”

她说着，就朝陈寡妇冲了过去，一把揪住陈寡妇的头发，抡起巴掌就往她脸上扇。

陈寡妇的腿虽还软着，但看到周琴冲过来，也不甘示弱地伸手去挠周琴的脸。

两人扭打在一起，周琴一个用力，陈寡妇脚下一滑，“扑通”一声，陈寡妇倒栽葱一样掉进了粪坑。

旁边的戎长平本能地伸手去拦，被慌乱中的陈寡妇抓住，就这么一扯，也跟着栽了进去。

“噗通~”

两人双双坠入粪坑，溅起一片水花……哦不，是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