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没再管巷子里的鸡飞狗跳。

公寓正门还要保留现场，他拎着保温桶和购物袋绕到后院。

助跑两步后，他单手撑住二楼窗台，翻进走廊。

他一路来到一楼的101室门前。

倒塌的木门后面，实木衣柜把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苏晨单手抵住门板，腰腹发力往前一推。

两百多斤的衣柜擦过水泥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门后很快露出半米宽的缝隙。

苏晨侧身进去，又把衣柜推回原位堵住门口。

房间里的昏黄灯泡还亮着。

叶红鱼已经醒了。

她靠着掉漆的铁架床头，毛巾被滑落到腰间。

缠着纱布的小腹露在外面。

听见门口的动静，她右手摸向枕头底下。

抓了个空，她才想起裁纸刀已经被收走。

“醒得正好，省得我把你摇醒。”

苏晨把装着甲鱼汤的保温桶放到破木桌上。

他又把女装袋扔在叶红鱼脚边。

“你的裙子包扎时扯烂了，这是给你买的新衣服。”

“自己换上，再起来把汤喝了。”

叶红鱼低头看向购物袋。

袋口敞开，里面露出黑色蕾丝花边，旁边叠着一条黑色长裙。

她抬眼看向苏晨。

“我腹部的刀口刚止血，稍微弯腰就会裂开，你让我自己换？”

苏晨拧开保温桶。

甲鱼汤的香气很快压住了房间里的霉味。

“不然呢？”

“我刚替你拍死了外面的苍蝇，总不能还提供贴身护工服务。”

“这公寓月租才两千，不包含伺候穿衣。”

“我卡里有五十万，雇你。”

叶红鱼靠着床头，抬了抬下巴。

“你来帮我穿。”

苏晨端着汤碗的手停在半空。

他转过身，看向床上的暗网第一女杀手。

她身上的黑色真丝吊带早被剪得七零八落。

此刻只剩两条肩带挂在锁骨上，稍微动一下就可能滑落。

苏晨吸了口气。

这他妈是在考验干部的定力。

他放下汤碗，走到床边。

“叶大小姐，你先搞清楚状况。”

“我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生，你让我帮你换贴身衣物。”

“就不怕我把持不住？”

“你要是有那个本事，尽管试试。”

叶红鱼勾住购物袋的提手，抬眼看着他。

“反正我现在动不了。”

“不过等我伤好，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的作案工具割下来泡酒。”

“够狠，我喜欢。”

苏晨从购物袋里拎出黑色蕾丝内衣。

两根手指勾着肩带，布料少得可怜，拿在手里几乎没有重量。

苏晨单膝压上床沿，床垫随之一沉。

为了避开叶红鱼腹部的伤口，他只能俯下身。

他把头凑到她颈侧，双手绕到她背后，寻找吊带的暗扣。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五公分。

鸢尾花香混着血腥气，钻进苏晨的鼻腔。

他的手指贴上叶红鱼的后背。

她的体温偏低，在苏晨掌心贴上去时，背部肌肉绷紧了一瞬。

“放松点。”

“你后背绷得跟钢板一样，我怎么解扣子？”

苏晨偏过头，说话时带起的热气拂过她的耳廓。

叶红鱼的耳根漫起一层淡粉。

她偏头避开，胸前的吊带却彻底崩开。

布料顺着她的手臂滑落。

苏晨低头寻找暗扣的视线，正好撞上这一幕。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呼吸也跟着加重。

“看够了吗，包租公？”

叶红鱼没有遮挡，反而靠回床头。

“刚才在外面打架时手脚那么利索。”

“现在穿件衣服，手怎么抖了？”

“谁手抖了？”

苏晨移开视线，把扯下来的布料扔到地上。

“我是怕力气大了，把你这身排骨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