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能用你那奔驰送我回家吗？我还没体验过坐奔驰的感觉。”

她说这话时，声音软乎带着期待。

“行，现在走。”

出酒吧后，车停在路边。

张楚楚伸出手，掌心贴在引擎盖上，从车头摸到车尾。

最后停在车标上，用拇指轻轻抚摸那个三叉星徽。

“我的天，这就是最新款奔驰？”

她眼睛睁大，“我在手机上刷到过无数次，实物比视频震撼一百倍。”

她弯腰，透过车窗看向内饰，“这内饰……比我在抖音上看过的那些豪车探店视频还要高级。”

身后传来脚步声，声音急促。

一个穿潮牌卫衣的男生大步走近。

头发染成奶奶灰，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

他眯着眼打量江辰，视线从头扫到尾。

从T恤扫到运动鞋，嘴角慢慢浮起一丝不屑。

“我说楚楚，刚才还看见你在跳舞，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朱毅伸手想拉张楚楚胳膊，被她侧身躲开，他的手落了空。

他收回手，目光转向江辰，上下打量了一番。

“怎么眨眼就跟这种人在一起？穿得像路边行乞的乞丐。”

他故意提高音量，确保周围路过的人都能听见，“乖，过来，我给你安排豪华酒席，随便喝，保你今晚昏昏欲睡。”

张楚楚：“呸，你就是想灌醉我，然后趁机动手动脚。”

“你那点心思，瞎子都看得出来。”

江辰双手插兜，往前站了半步，挡在两人中间。

“喂，小子，人家都说不想跟你在一起，你还像个跟屁虫一样黏上来。”

朱毅脸上的笑容消失，“哪来的野人，让你说话了？”

他冷笑一声，下巴抬得老高，“我爸是商贸集团董事长，整个市一半的商场都有我家股份。”

“我零花钱都是你这辈子碰不到的数字。”

“你算什么狗东西？也配在我面前站着说话？”

张楚楚捏紧拳头，“不许你侮辱江辰！”

“呦呵，来劲是吧？”江辰把插兜的手抽出来，“你不过就是个纨绔子弟，仗着几个臭钱显摆。”

“说说看，你有多少零花钱？让我开开眼界。”

朱毅嘴角扯出个嘲讽的弧度，“说出来吓死你。”

他往前迈了一步，挺起胸膛，“我爸今晚刚给我二十万零花钱。”

“怎么样？怕了吧？二十万，够你这种穷学生攒好几年了。”

“你们这些学生一个月多少钱？三千块就谢天谢地了吧？还要省吃俭用，还要跟室友借钱。”

“我这二十万，够你攒到毕业。是不是你这辈子打工的目标？哈哈哈！”

江辰打了个哈欠，用手背掩了掩嘴。

“哦，就二十万啊？我以为上百万呢。”

他转身拉开驾驶座车门，对张楚楚说:“走，楚楚，上车。”

发动机轰鸣响起。

朱毅眼睁睁看着张楚楚绕过车头，拉开副驾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朱毅愣在原地，嘴巴张开。

他的目光落在车头上，“这……这不是最新款奔驰E300吗？”

价值一百五十万，他计划了半年都舍不得买下它。

每天晚上睡前都要打开汽车之家看一遍参数，看一遍车主评价，幻想自己有一天也能拥有一辆。

而现在，这辆车就停在他面前，一个穷学生，正坐在驾驶座上。

“这……这不可能！”

“这车肯定是租的！对，租一天几百块那种！你这种穷鬼怎么可能买得起！你连轮胎都买不起！”

车窗缓缓降下，江辰探出头，嘴角勾起弧度，“不好意思，全款提的车，羡慕嫉妒恨吧你。”

轮胎摩擦地面，奔驰瞬间消失。

朱毅狠狠一脚跺在地上。

他低头，看见地上飘落着一张卡片。

学生证，江辰。

他弯腰捡起来，借着路灯的光看清了上面的名字和照片。

“江辰是吧？好，我和你没完。”

他盯着证件上的校名，手指用力把边缘皱了起来。

“原来你和楚楚一个大学？看我不招人修理你。”

楚楚租住的旧小区。

江辰扶着张楚楚上楼。

楼道里墙皮脱落，上面有人用马克笔写了乱七八糟的涂鸦。

开门进屋，客厅很小。

茶几上堆着几个快递盒，还没来得及拆封。

张楚楚瘫进沙发，长舒一口气。

“刚才多亏你。要不然我真甩不掉朱毅。”

她侧过头，看着江辰，眼神里带着感激。

“他一直这么缠着你？”江辰在沙发另一端坐下，中间隔了半米距离，双手放在膝盖上。

张楚楚低头，“他爸是我妈公司的董事长。”

“上次我去公司找我妈，碰见他，之后他就到处打听，追到学校来。”

“天天送花，送包，送口红，我不要他就硬塞。”

江辰明白了。

典型的富二代狩猎游戏。

看上了一个姑娘，就用钱砸，砸不动就缠，缠不上就用手段。

他扫了眼房间。

单人床，简易衣柜，门半开着，露出里面几件挂着的衣服。

墙上贴着舞蹈海报，是某个知名舞团的演出照。

生活痕迹很淡，像一个随时撤离的临时落脚点，不像一个住了很久的家。

“这房子就你一个人住？”

“为啥不住宿舍？”

张楚楚肩膀塌下去，“我家情况不太好。我妈刚贷款一百万买房，现在日子紧巴巴的。”

“我只能一边上学一边打工，还要还房贷。”

她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宿舍的人知道我家欠债，都看不起我。”

“说我拖后腿，说我穷酸，说我不配跟她们一起住。”

“我看不惯她们的嘴脸，就搬出来了。”

江辰原以为这姑娘至少家境小康，能读舞蹈系的家里都不会太差。

没想到背了一身债，活得这么艰难。

张楚楚突然往他这边挪了半步。

沙发垫凹陷下去，她的身体倾斜过来，柔软的曲线几乎贴上江辰手臂。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温热体温。

“江辰，我知道你是好人。”

“你能帮我完成一个愿望吗？”

江辰瞬间呆住。

该来的还是来了。

要他还清那一百万？

他喉结滚动，“你说？”

张楚楚脸部泛红，“今晚……今晚我就是你的人。你想怎样都可以。”

“但是……等会儿我们那个之后，能不能给我一万块钱？”

江辰愣住。

一万块？

“就一万。”她急切地解释，从包里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花呗界面赫然显示着一串红色数字——欠款10236.50元。

“我买了些衣服、化妆品，还有一些网红餐厅打卡，花呗超支了。”

“现在催债短信天天响，一天三条，半夜都不消停。”

“我知道一万很多，但你开这么好的车，一定可以的，对吗？”

“求你了，就这一次，我保证还你。”

江辰看着那些数字。

护肤套装、连衣裙、高跟鞋、网红餐厅消费记录、美甲……

每笔都不大，两三百，五六百，但密密麻麻加在一起，就掏空了钱包。

现在的女生，真能把超前消费玩出花来。

他刚要开口，张楚楚又凑近他的耳朵边。

“还有……”她带着羞涩，“我刚买了黑丝和女仆装。”

“等会儿我可以穿上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