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走在回校的路上。

高质量女性……深度关注……情感波动。

也就是说，我需要接触更多的女人来刷经验。

江辰扯了扯嘴角。

行啊，陈月。

以前的沸羊羊江辰，已经死了。

……

半夜十一点半。

男生宿舍楼还亮着不少窗户。

偶尔能听见游戏连麦的吼声和短视频外放的神曲。

808寝室门口。

他手刚放在门把上，里面隐约传来对话。

胖子周俊:“你们说，江辰这小子今晚能破蛋不？”

眼镜王迪:“要我说，三年了，铁树也该开花了。”

“人家今天可是带着全副家当去表白，玫瑰、蜡烛、礼物。”

“咱们几个单身狗在寝室里斗地主，造孽哦。”

老司机王宏:“各位，我赌五十，江辰今晚肯定吃瘪。”

此刻，他的被窝里正在做老祖宗不能丢的传统手艺。

“我给他的学习资料都是我刷过好几遍的剩饭。”

“要说实战经验？”

“我估计我手艺活都比他持久一小时。”

“你他妈又在那儿导呢？”

周俊笑骂:“一天三次，你混球也不怕秃噜皮。”

“你不懂，”王宏的喘息声加快，“刚下的新片，环神那妞的嘴活儿绝了。”

“操，你他妈小声点。”王迪一脸嫌弃。

“放心，我有纸巾。”

王宏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快了快了……操……这角度……嘶——啊……”

一阵压抑的闷哼后。

周俊:“完事了？”

王宏:“完事了。”

“接着说江辰，我赌他今晚肯定连手都没摸到。”

周俊:“你就扯吧！”

“不过说真的，咱们几个单身狗在这儿嘲讽江辰，他要是知道，不得怼死我们？”

王迪:“那也得他今晚回得来啊！哈哈哈——”

“话说回来，你们说陈月那妞，身材是真不错，那个腰，那个腿……江辰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

王宏:“运气好有什么用？”

“硬件不行，给他个极品他也只能干瞪眼。”

“我上次偷看江辰洗澡，那玩意儿……啧，跟个小拇指差不多。”

周俊骂道:“你他妈变态啊？偷看人家洗澡？”

“好奇嘛……都是一个寝室的，看看咋了。”

“行了行了，别说了，我听着都替江辰亏得慌。”

江辰推开门。

吱呀一声。

寝室里三个人，立马呆住。

江辰站在那儿，没说话。

只是视线慢慢扫过每个人的脸。

“江、江辰？”

“我不是眼花吧？你……你这么早就回来了？”

周俊的眼神往江辰身后瞟，想看看有没有人跟着。

王迪把眼镜推回去，轻咳一声：“那个……战况如何？”

王宏赶紧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上，顺手把那团纸巾丢进垃圾桶里。

“辰哥，你不会真被我毒奶了吧？”

江辰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他走到自己桌前。

“没破蛋。”

周俊松了口气:“我就说嘛，第一次约会肯定得慢慢来——”

“我被绿了。”江辰打断他。

寝室里安静了。

周俊:“什、什么？”

“陈月，我今晚在酒店看见她跟个肥猪在床上。”

“那男的我认识，张龙，开网吧的，家里拆迁。”

“我去的时候，他俩正忙着呢。”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那肥猪还让我观摩学习一下，免费的教育课。’”

寝室里三个人全都愣住了。

王宏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

“卧……槽？”周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那女的当着我的面，说跟我三年是可怜我，说我没钱玩什么深情。”

“最骚的是——”江辰扯了扯嘴角，“那肥猪吹自己马上到账二百万拆迁款。”

“结果刚吹完，他爹来电话，说钱没了，银行系统故障，记录清空了。”

“然后我手机响了。”

他掏出手机，点亮屏幕，把那条银行短信举起来。

“到账二百万。”

“卧……槽？！”三人同时发出惊呼。

“那对狗男女当场就崩了。”

“那肥猪骂陈月扫把星，一脚把她踹下床，陈月光着身子趴在地上哭成狗。”

“我看着没劲，就回来了。”

他走到自己床边。

“哦对，陈月最后还跟我报价。”

“十万块，陪我一小时。”

“她说就当分手炮费，还说可以让那肥猪在旁边指导，保证比我自己瞎折腾舒服。”

“我说，你连十块钱都不值。”

“脏。”

说完，他拉过被子，躺下，面朝墙壁。

过了一会。

周俊小声说：“江辰……你……你没事吧？”

“没事。”江辰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有点闷，“就是累了，睡一觉就好。”

“那个……钱……”王迪推了推眼镜，“真二百万？”

“短信你们不是看见了？”

“会不会是诈骗短信？”

王宏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自己枕头底下那团纸巾。

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导的那一发索然无味。

“辰哥。”王宏探出头，表情难得正经。

“兄弟……对不住。我之前还笑话你……那什么。”

“我硬盘里还有几个T的精品，最新的环神也有，还有几部韩国偷拍的，画质贼清晰，等会儿我拷给你，就当……赔罪。”

江辰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谢了。”

“我现在对那玩意不感兴趣。”

“我只对……”他顿了顿，“赚钱更有兴趣。”

王宏缩了回去。

周俊和王迪对视一眼，眼神里都是同一个意思。

江辰这小子肯定是受刺激太大。

“那……你先睡。”周俊压低声音，“明天，明天咱们撸串去，哥请客，给你压压惊。”

几分钟后，寝室灯灭了。

黑暗中，周俊用气声说：“江辰不会被刺激疯了吧？”

王迪：“二百万啊……换我我也疯。”

王宏：“我觉得他挺冷静的。”

“所以人家能捡二百万，你不能。”

“滚……”

沉默了一会儿。

王宏又开口：“话说……陈月那娘们儿，活儿是不是真的很好？”

周俊骂道:“你他妈还惦记呢？”

“好奇嘛……能让肥猪那么上头，肯定有两下子。”

“睡觉！”

……

第二天。

早晨七点半。

闹钟还没响，江辰就睁开了眼。

他轻手轻脚下床洗漱。

从衣柜里翻出一件衬衫。

去年为了跟陈月过情人节买的，只穿过一次。

当时她说你穿这个还挺人模狗样，他高兴了好几天。

现在想想，真他妈小丑。

周俊的呼噜声从背后传来。

王迪在磨牙。

王宏说着梦话，听不清内容。

“快，换个姿势……”

江辰转过身，看了眼三个还在睡的室友。

他从抽屉里拿出便签纸，写了几个字，贴在自己桌上。

拉开门，走出去。

……

八点十分。

4S店刚开门，展厅里没人。

刚到货的几辆新车十分耀眼。

江辰推门进去。

展厅里只有两三个销售站在前台低声聊天。

其中两个男销售正凑在一起看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扭动的女主播。

“谢谢大哥的火箭”。

听见门响，一个女销售转过头。

她大概二十七八岁，头发盘成马尾。

脸上妆容精致，黑色西装套裙，胸前的扣子被撑得有些变形，一双黑丝长腿。

她看见江辰，视线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她脸上的职业笑容没变，但眼睛里的温度降了点。

“欢迎光临。”

她走到江辰面前，微微躬身，领口敞开一道阴影。

“先生看车吗？”声音假甜。

江辰的目光在展厅里转了一圈。

大众、丰田、本田……

转回来落在女销售脸上。

“你们这儿，最贵的车是什么？”

女销售的表情僵了一下。

她眼睛又扫了一遍江辰的全身上下。

这次扫得更慢，更仔细，像是在评估一件二手货物的残值。

她站直身体，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起弧度。

“先生。”

“你刚才问什么？我没听清。”

江辰看着她两秒。

“我问，”他说得很慢。

“你们店里，最、贵、的、车，是、什、么。”

女销售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

她抿了抿嘴唇，放下手臂。

双手交叠在小腹前，重新端出职业姿态，眼神里的轻蔑已经藏不住了。

“先生，我们这里最贵的车是奔驰E300，高配版落地要五十多万。”

“要不，还是我为你介绍一下入门款车型？”

“比如那边那辆A级，首付只要十万，月供三千多，很适合年轻人代步。”

她说着，指向展厅角落一辆白色小车。

“而且这款车外观时尚，开出去接女朋友也有面子。”

“当然，前提是——你得先有个女朋友。”

她冲江辰眨了眨眼，笑容里带着一丝戏谑。

旁边两个男销售也抬起头，嘴角憋着笑。

其中一个压低声音说：“又来一个只看不买的，浪费时间。”

另一个：“让他摸摸方向盘过过瘾得了，反正也买不起。”

江辰没理会那两个男销售的话。

他看着女销售，脸上没什么表情。

“E300，五十万左右。”

“嗯。”女销售点头，下巴微微抬起，等着看江辰下一步怎么接话。

“那S级呢？”

女销售一愣。

“S……S级？”

“嗯，奔驰S级。”江辰重复了一遍，“你们这儿有吗？”

女销售的表情彻底垮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面对一个胡搅蛮缠的小孩。

“先生，S级最低配落地也要九十多万，高配版本超过一百五十万。”

“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为你安排试驾。”

“不过试驾需要提前预约，并且需要验证你的购车资质。”

“你确定，这是你买得起的吗？”

“或者说——”

“对面街上有个电动车专卖店，那边比较适合你。”

“首付八百八，月供几十块，骑出去还不用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