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

一觉醒来，也不知道时间，只能看外面天亮了，听到隔壁的人起床，我也跟着起床，提着包去了表姐的厂门口。

到门口的时候还没到上班时间，不少住在厂里工人三五成群的出来吃早餐，还有不少在外面租房的夫妻和情侣提着早餐进厂。

02年刚开放不久，那时候出来打工的大部分都是年轻人，年长一些的基本也就三十来岁，年轻力壮，精神抖擞，有了钱，女孩子也都青春靓丽！

听表姐说这是个制衣厂，做童装的，里面大多也都是女孩子。

刚出校园的我哪见过这阵仗，很快就被那些黄头发，红裙子的姑娘吸引了视线。

正四处打量，很快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看到像个瓜娃子站在厂门口乱瞅的我，表姐皱着眉头走了过来“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我没有表，不知道时间！”我挠了挠头，解释说。

表姐身边还站着两个女孩子，一个十八九岁，穿着米黄色凉鞋，跟我们差不多大，还有一个二十五六岁，穿着件白T，虽然看起来比我们大不少，不过成熟女人该有的东西都有，而且还很大！

那件白T恤原本不紧身，穿在她身上都成紧身的了。

还是个童子的我只看了一眼眼睛就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似乎看出我的尴尬，旁边的女孩翻了个白眼，妇人则笑起来，望向表姐道“张晴晴，这就是你说那个今天要进我们厂的表弟？身体不错啊，长的还蛮结实的嘛！”

“嗯，陈胜，在家里书不读了，非要跑出来打工，周姐，以后你可要多照看一下！”似乎女人在厂里是个什么官，张晴晴讨好似的笑着道。

后来才知道，这周姐名叫周芳，是厂里一个平车组的组长！

张晴晴在厂里也是坐平车的，她原本想让我跟她一样学平车，顺便带带我，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等我办理进厂的时候办公室的生产主管说平车已经不要人了，只有轧车还需要人（另一个车种），我就被安排到了轧车，不过这是后话！

听到张晴晴的话，周芳笑起来“呵呵，放心吧，既然是你的亲戚，我肯定会照顾的！”

“谢谢周姐！”张晴晴感激似的道，说着望向我“既然来了，一起去吃早饭吧！”接着望向周芳两人“今天我请客！”

“那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周芳笑着道。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帮我这么大忙，当然谢谢得你。”张晴晴笑着道。

制衣厂跟很多厂不一样，是一个需要一些技术的工作，所以需要时间来学习，特别是平车，繁复的工序没个三五个月，甚至一年半载都称不上熟手，像我这种刚出来的新手需要组长花时间来教，所以一般的制衣厂都不怎么招新手，除非有熟人介绍！

不过当时的我还不知道这些，就只知道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

看我手里还提着个包，似乎觉得不方便，张晴晴姐回头道“你还提着那个包干什么？”

“不然放哪儿？总不能扔了吧！”我有些无语说。

张晴晴看了看，问道“里面有没有贵重东西？”

“都是我换洗的衣服！”我摇头。

张晴晴就接过我手里的包，拿到了厂门口的保安室，让保安帮忙看着一下。

说是保安，其实就是五十来岁的大爷，长得又黑又瘦，不是吹牛，那时的我一个能打十个这样的，也不知道真有事的时候是谁保护谁！

放在有我睡的租房里她不放心，也不知道为什么让这么一个推一把就倒的老头看着她放心！

那会儿刚出来的我不懂，以为还是像在学校一样，谁拳头大谁说话。

虽然有些担心，但反正里面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我也就没说什么。

放好了包，表姐带着我们厂门口对面的早餐店！广东这边有这点好，每个厂区外面几乎都有早餐夜宵店，找吃的容易！

起初我还以为像乡里的早餐一样喝稀饭吃包子馒头油饼油条，结果都是肠粉，河粉米粉！

周芬和另一个女孩要了份汤米粉，张晴晴似乎很喜欢河粉，点了份汤河粉。

我就有些无语，夜宵，炒米粉，炒河粉，早餐，汤米粉，汤河粉……

看着那清汤寡水的碗，我是真没多少胃口，最终要了份肠粉。

份量依旧不多，不过好在便宜，也是一块五一份！

四个人，还是吃了六块钱！

张晴晴担心我没吃饱，问我还要不要一份！

虽然我是真的只吃了个三分饱，但出门在外，不能总吃别人的，我摆手说吃饱了，说昨天是在火车上没吃好，加上昨天一天没吃东西，才会那么饿！

张晴晴信了我的话，付账的时候原本我还想掏钱，毕竟是为了替我找工作才欠下的人情，不过依旧被张晴晴阻拦了，还是那句话，刚出来，花钱的地方还很多，说是要我真有心，等以后发了工资再请她。

想着以后的日子还长，我便没有再坚持。

吃过早餐，跟着表姐几人回到了厂门口！

我没有厂牌，还不能进工厂，表姐说办公室的文员要九点才上班，让我先在保安室等一会儿！

等办公室的上班了，再下来带我去办进厂。

我只能答应！

就站在厂门口，跟那个五十来岁的保安大爷在门卫室里听他的老收音机，闲聊。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眼看快九点半了表姐才下来，说办公室的人来了，让我跟她上去。

我原本还想把包提上，不过被表姐白了一眼，说东西先放哪里，等进厂办理好了，分了宿舍在下来拿东西。

我就带上身份证，跟着表姐去了厂区的办公室。

进了厂区才看清楚，里面是个四合院的样式，右边是宿舍和食堂，左边是厂房。

说是食堂，后来我才知道，其实连个吃饭的地方都没有，只有一个打饭的窗口，打了饭都是回宿舍或是蹲在附近地上吃！

那时候的小厂就是这么简陋。

说是小也不是很小，厂里也有两百多人，只是比起那些大工厂来是小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