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张了张嘴。

喊不出来。

她恨自己。

李长生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一次是错，两次也是错。”他声音很低，“错都错了，不如错到底。”

黄蓉闭上眼。

“你真是……”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半个时辰后。

黄蓉趴在床上，一动不想动。

满头是汗，头发乱糟糟贴在脸上。

李长生靠在床头，神清气爽。

黄蓉侧过脸，从散乱的发丝缝里瞪他。

“你是牲口吗？”

“筑基修为，体能好。”

“滚。”

李长生笑，伸手把她汗湿的头发拨到耳后。

黄蓉偏头躲了一下，没躲开，也就随他了。

【叮！情缘值+1000！】

【当前情缘值：6500】

李长生看着面板，心情愉悦。

一次一千。这效率，比逛街快多了。

“你又在笑什么？”黄蓉狐疑地看他。

“没什么。”

“你每次笑都这样。”黄蓉撑起身子，“说。”

“真没什么。”李长生搂住她肩膀，“就是在想，你比我想象中……”

“闭嘴。”

“我还没说呢。”

“不用说。”黄蓉捂住他的嘴，“从你嘴里出来的没一句好话。”

李长生在她手心亲了一下。

黄蓉猛地缩回手。

“你——”

“手挺香。”

黄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黄药师的女儿，天下第一聪明人，丐帮帮主夫人。

被一个男人在床上调戏得说不出话。

像什么样子。

“李长生。”她坐起来，努力板着脸，“今晚的事，出了这个门，就当没发生过。”

“行。”

“以后在丐帮，我们还是帮主夫人和客卿长老的关系。”

“行。”

“不许动手动脚。”

“行。”

“不许拿这事说嘴。”

“行。”

黄蓉看他答应得这么痛快，反而更不放心了。

“你……真能做到？”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每句话都在骗我！”

“那不一样。”李长生摊手，“那是情趣。”

黄蓉被噎住了。

她叹了口气，从床上下来，捡起中衣套上。

“天快亮了。”她背对着他系衣带，“你赶紧走。芙儿快起了。”

李长生起身，不紧不慢穿衣服。

黄蓉回头看了一眼，又转过去。

“你能不能快点？”

“急什么。”

黄蓉抓起枕头砸过去。

李长生接住，放回床上。

走到她身后，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黄蓉身子一僵。

“滚！”她转身一拳。

李长生已经闪到窗边，推开窗户，回头冲她笑。

“明天总舵见。”

“滚得越远越好！”

李长生翻身出窗，消失在夜色里。

黄蓉站在屋里，胸口起伏。

半天，她慢慢走到床边坐下。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热得烫手。

“完了。”

她躺下去，看着房梁。

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翘。

然后又板起来。

“黄蓉，你真是疯了。”

她把被子蒙过头顶。

院子里，郭芙的房间传来翻身声。

天边泛白。

【情缘值：6500】

李长生回到丐帮总舵后院，躺在床上，打开面板。

六千五。

下品灵剑八百，洗髓丹三百，破境丹五百。

买完这三样还剩四千九。

还能买天机碎片。

他盘算着。

灵剑有了，就能御剑飞行，机动性拉满。

洗髓丹给黄蓉，她资质提上来，练武事半功倍，帮他也更大。

破境丹留着，关键时候冲筑基巅峰。

天机碎片……三千一次，随机功法。赌狗才买。

但李长生前世就是赌狗。

“等拍卖会结束再说。”他关掉面板，“万一灵剑不用花钱呢。”

李长生走后，黄蓉没睡。

她躺回床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房梁。

屋里还残留着那股气息。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一句：“混蛋。”

骂的是李长生，也是自己。

她坐起来。中衣松松垮垮的，领口往一边滑。她低头看了一眼，赶紧把衣带系紧。

镜子里那张脸，红晕还没退干净，眉眼间透着一股她不想承认的东西。

黄蓉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越看越觉得陌生。

她二十二岁嫁给郭靖，规规矩矩做了八年夫妻。

郭靖老实，她也安分。

她一直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帮丈夫守城，带孩子，管丐帮，老了就老了。

结果冒出来一个李长生。

她拿梳子梳头，手一顿。

昨晚的事，一幕幕往脑子里钻。

他靠在窗边冲她笑的样子，他低头吻她额头的样子，他说“错都错了，不如错到底”的样子。

黄蓉把梳子拍在桌上。

“黄蓉，你恶心不恶心？”

她骂自己。

郭靖在北门吹着冷风守城，她在这暖被窝里跟别的男人……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

走了七八圈，又坐下。

“就这一次。”她跟自己说，“就这一次。往后……”

往后什么？她说不出来。

她跟李长生之间，明显没完。

黄蓉把脸埋进手里。

她知道不是。

窗外天光渐亮。

院里传来郭芙起床的动静，推门、打哈欠、喊娘。

“娘！早饭好了没？”

黄蓉猛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捋了捋头发，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脸上已经挂上了平时的笑。

“催什么催，这就来。”

郭芙在院子里练剑，看见她出来，愣了一下：“娘，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又没睡好？”

“嗯，丐帮的事多。”黄蓉往厨房走。

“爹昨晚又没回来？”

“守城呢。”

“哦。”郭芙习以为常，继续练剑。

黄蓉站在灶台前，往锅里倒水，手却停在那。

郭芙那句“爹昨晚又没回来”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她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郭靖要是天天不回来……

黄蓉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

“娘你干嘛？”郭芙探头。

“有蚊子。”

早饭端上桌。郭芙吃得狼吞虎咽，黄蓉坐在对面，一口没动。

“娘你不吃？”

“不饿。”

“你脸色真的很差，要不找个大夫看看？”

“看什么大夫。”黄蓉站起来，“我去丐帮了。你在家好好练功。”

出了郭府，街上人已经多了。

黄蓉走在人群里，步子比平时快。

她心里盘算着：到了总舵，见了李长生，怎么说话？

板着脸？当没事人？还是……